“谁晓得?”狄雷尼没好气地回应。
“有病。我倒是饿了。前面不远有一家犹太饭馆,腌牛肉和熏羊肉都很棒,泡菜又多,要不要尝尝?”
“好啊,再配一大杯热咖啡。”
小饭馆人声沸腾,肉香四散。两人向走马灯似的跑堂喊着想吃的菜式。
“真不赖,”点叫的三明治一到,布恩赞不绝口。
“你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不太偷快的一段往事。当时我还是二级刑警,为了抓一名在酒店抢劫杀人的嫌犯,我钉上他的关系人。那家伙钻进这里吃中饭,我跟着进来。他等到上菜之后,站起来往店堂后边走,后边是厕所,我以为他小个便就回来,结果过了五分钟不见人影,我想,要糟,赶去一瞧,发现有扇后门,那人早开溜了。没辄,只好归位,把饭菜吃完。味道很好,以后每回到这附近,一定光顾。”
“后来逮着凶嫌没?,”
“逮着了。是那人的老婆掀的底,因为他老揍她。好些年前的事,说不定早开释了。”
“继续抢酒店?”
“还用得着问,”狄雷尼式的幽默出笼。
“他拿手的就只这一行。”
“我看,”布恩话归正题。
“姓席的不像是藏有圆头铁锤的人。”
“也不像是会有胶鞋的人。不过他要是有一双牛仔皮靴,我绝不惊怪。其实这些人都不简单。职业高尚,钞票充足,够他们一个礼拜看三次心理医生。只是在‘组织’上有点问题,他们身上的齿轮好像不大契合。在他们的想法,如果A等于B,B等于C,那么X就等于Y。小组长,我们假使想从中探出虚实,就得跟随他们的想法,这上头根本不谈什么逻辑。”
两人沉默起来,只顾怔怔的望着饭馆里的动静:进进出出的食客,满头大汗,尖声吆喝的跑堂,还有站在肉堆后面,挥舞着长刀的大司务,看着就像疯狂的日本武士。
“也许,”小组长说_:“席文生真的爱上了赛门·艾勒比。恋爱。”
“有可能。可能赛门·艾勒比也有回应。也许他的被杀是出自情侣式的争吵。反正这些猜测只告诉我一点,这世界何其乱。吃完了?快回去吧!杰森说一点会到。”
“希望他有重大突破。”
“别寄望太高。”
蒙妮卡从医院当义工回来,见双杰森坐在她家门口一辆没有警志的警车里,她请他进厨房,正喝着咖啡,狄雷尼与埃布尔纳·布恩到了。三个大男人立刻转往书房,杰森带着一只牛皮纸袋。
“如何,”狄雷尼问。
“进展如何?”
这位黑人警察块头奇大:六呎四的身高,体重两百五十磅——没一块赘肉。皮肤是温哥华小牛皮,黑得发亮。一头削短的黑发像戴着一顶针织的头盔。修剪齐整的胡子爬满了腮帮。火腿肉似的手掌,脚比狄雷尼的尺寸还大。
双杰森和老婆孩子(两个儿子)住在长岛的喜克维。在纽约市警待了六年,嘉奖过两次,干得有声有色。他一直希望拿到刑警的牌照——要命的是有两万多个警察都和他的希望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打开牛皮纸袋。
“这是我第一次在纸头上玩官兵捉强盗。这儿有三份报告,针对两位艾勒比医生和山穆森医生。我是用我们家老大那架打字机打的,我习惯两个指头打字,全是拇指,所以错误更正难免。不过大概还能看得懂,反正不外乎那些死板的东西·日期、年龄、学历、家庭背景等等。老实说,长官,我不以为这玩意有什么。我是说,我看不出这些数据能够帮我们找出杀人凶犯。”
“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狄雷尼再问。
“没有任何值得你再瞧上第二眼的东西?”
“没——有,”杰森语气放慢。
“最特别的只是山穆森医生在几年前精神崩溃过一次。这点倒是有些怪——一个心理医生精神崩溃。据说是工作过度的关系。病了差不多六个月。复元之后又回诊所,照常上班。”
狄雷尼掉过头对埃布尔纳·布恩说:“他说过他太太死于癌症,儿子出车祸死亡,对不对?这种遭遇换上任何人都承受不住。还有没有其他的,杰森?”
“所有的资料都搜集在这几份报告里了。大部份是参考书报杂志上的数据。另外我也和不少人谈过,全是这三位医生的朋友或同行。人真滑稽,一听说是调查,话特别多。有些小事情听起来可有可无,尽是些谣传,我就没录在报告上;我是说,那些事没一件构得上是确实证据。”
“做得对,杰森,”布恩小组长夸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第一样,每个人都提到黛安·艾勒比很美。好像个个都爱上了她。我没见过她,想必是个狐媚的女人。”
“的确。”狄雷尼与埃布尔纳·布恩异口同声,惹得三个人大笑。
“每个人都说赛门·艾勒比能娶到这么一位美娇娘,真是福气。只有一个人说艾勒比其实并不很想结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