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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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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 / 7)
内贼做的,将内贼所为装弄得好似外人下的手。正因为手法不同,伍德警探一开始没能认出他就是干下康泰洛德府邸和潘斯贝瑞老宅两桩案子的窃贼。

    “举个例子,李奥纳多·达芬奇的那一小幅名画……”

    “等一下,爵士,”温斯急急说道。

    尼克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逼真的震惊神情。

    “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事,你最好明白告诉我。那个叫做李奥纳多的是什么人?是个意大利人吧,我想。他是干什么的?”

    “年轻人,”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以严厉的批判语气说道。“你不觉得你装得太过火了吗?你好像总是急忙强调、再三撇清,说你不懂绘画、不喜欢绘画。你是不是装蒜装过头了?”

    “不是,我真的不懂。”

    “嗯哼,那么你应该不知道葛雷柯的真名吧?”

    “难道葛雷柯不是他的真名吗?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刚还在想,”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若有所思地说。“这位自称为‘希腊人’而其实来自克里特岛的西班牙人,在场有多少人可以立刻喊出他的真名:多明尼科·希多科普罗?昨天在撞球室里你做了一件极其乌龙的事;当时你是真的一头雾水而且没有设防,于是脱口而出:‘这和多明尼科有什么关系?’你指的就是葛雷柯那幅画。不过,我们不追究那个。我们要说的是,杜怀特·史坦贺识破了你。”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顿了顿。

    “他怎么识破你的,恐怕我们永远都无法得知……”

    “当然,除非杜怀特醒过来,”克里丝特珀纠正他。

    “没错,”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缓缓说道。“除非杜怀特醒过来。”

    这片静默之中有股一触即发的情绪,使得尼克觉得眼神放哪里都好,只要不落在克里丝特珀和伊莲娜身上就行。连爵士自己也无法直视她们,他光是盯着地上,猛吸雪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温斯·詹姆士信步走过舞台,往拱门一靠,脸上现出微笑。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清清喉咙,看得出他在努力克制。

    “可是,伊莲娜这位杜怀特格外钟爱的掌上明珠,已经被这个骗子兼伪君子迷得神魂颠倒。你们知道,杜怀特痛恨虚伪,可是他并没有这么跟她说:‘女儿,这家伙不正经,且听我告诉你为什么。’就这件事而言,我认为他还算聪明。这女孩可能不会相信,更有甚者,她或许不以为这家伙所从事的丑陋勾当是龌龊事,反而会将他奉为浪漫的罗宾汉。

    “于是,杜怀特·史坦贺照旧耐心守口如瓶。他的行为跟平常没有两样,他不打算跟伊莲娜说,他要让她亲眼看到。他要——”

    “设下陷阱。”克里丝特珀吸了口气。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点点头。

    “‘请你到我的小客厅来好吗?’”尼克冒出一句话,他眼前飘过杜怀特的脸。

    “你说什么,伍德警探?”

    “没什么,夫人。只是史坦贺先生说过的一句话,请继续,爵士。这是您的戏——到目前为止。”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再度点点头:他的嘴角往下一垮。

    “夫人,你好眼力。他设下陷阱,而且找了个警官到家里来。他把最值钱的名画从装有保全警铃的画廊搬到没有保护装置的一楼。这是诱饵!而他自己也开始散播各种神秘兮兮的谣言,让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手头非常之紧。这也是诱饵!

    “于是温斯·詹姆士心想:‘噢,原来如此。那老头儿快破产了。他希望那些名画被偷,好领取保险金?太好了!我何不让他如愿以偿?’你们知道,这正中了史坦贺的下怀。因此,我们的现代‘神偷’来到府上,准备从宅子里下手,然后装成是外贼的杰作。

    “他的衣服都是旧的,跟用来做其他案子的是同一套。通通是现成、没有标记的东西,就算掉了几件,也不可能追查得到。小偷通常都有这种烂运气,总会不小心在现场留下一顶帽子、一件外套,甚至一双鞋。可是这些东西,即使是帮忙整理行李的仆人也不会注意到。老旧的粗呢帽和外套?再平常不过了。灯心绒长裤?滑雪季节很可能穿得到。冬天穿网球鞋?当然,院子里不就有个一流的橡皮球场吗?”

    伊莲娜依然站在灯光控制开关旁边,这时突然笑了。克里丝特珀猛然回头。

    “亲爱的女儿,你觉得这件事这么好笑吗?”

    “不是的,亲爱的妈妈,”伊莲娜回嘴。“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那个大众情人对我的热情,”伊莲娜说,“一定是一听到老爸手头很紧就开始冷却了。”

    说完她就悄声啜泣起来。

    “夫人!”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尴尬得雪茄差点从手上掉下来,随即大吼,“小姐!姑娘!别这样!”

    “请你继续,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克里丝特珀说。“你刚说到那天晚上的窃案。”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没错过机会。

    “凌晨大约三点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