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各位还记得吗?这位女士或许就是半夜从窗户俯瞰楼下的幽灵!昨晚,女佣柳柛原梅代说过了,除了这幅画,其他画作里并没有身穿蓝色礼服的女子。”
经她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没错。这幅画同样也和其他画作一样被割伤,但画中人物的眼眸却默默地湛出神秘色彩注视着我们。
“好的,稍后我会让志摩沼家的人看这幅画,同时也会请专家监定。”
后来,我们又看了其他的房间,隔壁房间足收藏更多杂物的储藏室,而靠东翼侧的房间只是单纯的卧室,同样也是很久没被使用的迹象。
“那接下来怎么办?”看完最后的房间之后,中村探长问道。
“去看看钟塔的机械室吧!”兰子的语气仍旧严肃。
<er h3">二
要进入钟塔的机械室很麻烦,必须从东翼最里面的小房间进入起居室后方,途中爬上阁楼,低身走过好几根如剧场顶上粗梁交错的狭窄信道,信道上和梁柱上积满灰尘,到处都垂挂着老旧的肮脏蜘蛛网。
本来以为阁楼上是一片漆黑,但因为在天花板上留下许多小采光窗,所以光线尽管昏暗,却还勉强可以确认周遭的事物。
喜爱侦探小说的我,对于“时钟”或“塔”之类的名词,总有怀念的憧憬和可笑的激情,而且立刻就会联想到黑岩泪香的《幽灵塔》、江户川乱步的《幽灵塔》或《塔上的奇术师》、卢布朗的《813之谜》、狄克森·卡尔的《死钟》或《时钟里的骷髅》,还有高木彬光的《我在一高(第一高等学校)时代的犯罪》、久生十兰的《魔都》等以此为道具的名作。
走在昏暗的阁楼里,我一面观察四周,一面同时领略到那种产生于危机感的紧张,以及面对冒险的兴奋,这是与昔日从上述小说中获得相同喜悦的一种感慨。
通道在途中直角转弯,推开尽头的木门之后,就是耸立在本馆正面中央的钟塔内部。
机械室配合本馆三楼和钟塔的高度,成为上下较高的长方体房间。宽度与深度大约五公尺,纵高将近二十公尺,借着内部的折返式楼梯,一共区分为三层构造,我们就在钟塔里的一楼和二楼中间位置的回转台。塔的后上方有两扇小窗,让塔内得以充分采光。石块堆砌的墙面褐色发霉,到处可见深色的丑陋渍痕。
“我是第一次见过钟塔内部。”中村探长感叹说道。
事实上,我们也一样。
钟塔的墙壁内侧以粗大的钢材由下往上组成架构,我们从回转台的扶手栏杆探出身子,仔细环视内部,发现最上方是大大小小各种齿轮、承轴和巨大的卷线器形成的复杂机械,上方则是大型钟摆缓慢地左右摆动。另外,从复杂的机械组后方到房间的最下方,则是两条下方系着重锤的铁链。
机械室内意外地吵杂,有齿轮轧轧的咬合声、铁链逐段被卷合的声音、发条似的东西松缓的声音、铁丝般的对象被弹动的声音、钟摆摆动的滴答声、彷佛是指针跳动的声音——各种金属声音交杂,演奏出优雅古典的交响乐。
兰子明亮的眼睛望着中村探长,“中村探长,你调查过有关时钟的历史吗?”
“没有。对了,我知道的钟塔只有英国国会的‘大笨钟’,至于搜藏时钟的人,也只能想到幕府末年时期的松平出羽守。”
“时钟的制作史就等于精密机械的发展史!现存最古老的机械时钟,是二一一七年德国的亨利杜维克替法国国王查里五世制作的,这座时钟至今仍挂在巴黎高等法院的墙上。
“另外,著名的时钟制作师傅很多,也有博得好评的自动人偶或巧妙机关的发明者,像是以人为主题的西洋棋人偶、自动弹奏钢琴的人偶、日本的端茶人偶等等机关,全都是应用让时钟指针能正确运行的内部结构。时钟的必要性与西方的宗教有密切关连。最早期的时钟,全都是产生于神父为了通知民众祭祀的时刻。”
“古代教堂的高塔都有钟!”
“没错,那种高塔称之为钟楼或钟塔,最初是由修道士自行敲钟,但一天之内要多次上不高塔,实际上是相当吃力的工作,所以就逐渐更改发展成自动报时的机械。”
“人类实在是很偷懒!”
我们爬上楼梯,最上层有一道厚铁门似乎可以外出通达屋顶。
兰子继续问:“你知道这种时钟为何置于塔上这样的高处吗?”
“表示宗教威权的象征吧!或是让信徒在远处也可以清楚听到。”中村探长发出剧喘。
“另外一个理由是,时钟在构造上原有的需求,要让大型机械时钟能有足够的动力,就必须使用这种系在长链上的重锤,如果不提高时钟的高度,就无法悬挂重锤。”
来到铁门所在的回转台,大时钟的机关构造庞大的压迫感逼近眼前,黑色锈蚀直径超过一公尺的齿轮和比它更小的多组齿轮,发出转动咬合时的轧轧声响。在齿轮群的中央,有一口放置发条设备的金属大箱盒,粗大的铁芯从钢材架构的粗木支撑旁水平突出,正好插入数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