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这个楼层长期禁止出入,却为何没锁上房门?感觉上总是有些矛盾。
中村探长缓缓转动大型合金门把,只听到轻微的金属声,门开了,门后钮也发出低沉轧响。
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一间几乎完全没有摆设的空房间,尽管单调,却无足以让幽灵出没的气氛。看起来像是有定期打扫,地板上没有一丝尘埃,遮雨窗也敞开着,在隔着玻璃窗照人的眩眼阳光下,兰子瞇起眼睛。
“刚才不是叫他们打开所有的玻璃窗吗?真是的,现在这样根本就热得受不了。”中村探长从长裤口袋掏出手帕,擦拭脸上的汗水。
打开所有朝向前庭房间的窗子之后,当然,也包括人口房门,结果连走廊上也通风了,周遭的霉味也减少了,探出窗外,可以见到宽阔前庭的美丽翠绿,令人沉浸在祥和的气氛中。
“可别像以前的人那样往下跳哦!”兰子对我笑着说,低头望着地面。
靠前庭这一侧的房间,同样都是空无一物。
“接下来,一起调查走廊对面的房间吧!”中村探长说。
我们从走廊最边边的房间开始,最初的两个房间里一无所有,但很明显是临时有访客时,被当作客房使用。第三个房间则有备用家具与简单顶盖的卧床,但都盖上大片的防尘棉布,虽然宽敞,却没有让人藏躲的地方,也没有刻意藏人的遮蔽物。
如果说有问题,就是第四个房间了,这个房间有一种像是储藏室或仓库的感觉,非常杂乱无章,堆放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家具、装饰品和日常生活用品,内侧墙壁前方,隔着卷起的地毯和高大烛台之类的对象,刻意不占空间地直立摆放许多盖上防尘布的画作。
“这里好像完全都没打扫过。”我伸手拂拭从美术灯垂下的旧蜘蛛丝。
兰子走进去,从排放在圆木桌上的一些壶瓶中拿起一只花瓶,中村探长被盖上防尘布的扶手椅脚绊了一跤,咋舌出声,划亮打火机,房间里这才稍微明亮一些。
兰子把花瓶放回原来位置,掀开一幅画作上的白布,画里出现的是框在画框中大约十号大小的西洋女子肖像画,模特儿身穿天鹅绒晚礼服,蓝眼珠,稍稍望向右侧,头发系上发带。
“哇!”兰子惊呼出声。
我看了也同感震惊,因为不知什么缘故,画作表面被人用刀之类的割出X型伤痕,掀起画布底下的木板,可以看到在割痕的位置上,颜料出现细细的裂痕。
“中村探长、黎人,请帮忙把画作全搬到走廊上。”
因为这个房间里太狭窄昏暗,因此我们将画作搬到对面有窗户的房间。
堆积的尘埃飞舞,让人不停咳嗽,有些更飞入眼中,被粉尘包围得很不舒服。
有优美的画框缀饰的肖像画,总计十三幅,我们排在阳光照射进来的窗户下。女士肖像有六幅,男士有七幅,其中两幅是不满十五岁的女孩,而另一幅则是男孩,他们脸上都神情愉快,身穿华丽服装,缀挂美丽的装饰。
那是文艺复兴时期宫廷画家最喜欢的精致描绘画作,也能窥见受到技巧主义的影响,但笔调并非暗郁,而是类似出身于意大利费拉拉的画家多索·多西的浪漫色彩特徽。
但这些画作却遭到残酷的割毁待遇,画作表面都有刀刀划出的大X字型。
“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像是故意割破的!”兰子惊异地双手抚颊。
看到如此的蹂躏痕迹,我不得不认为,会如此伤害画作的人,肯定也是无比恐怖的人!
“那个人会这么做,应该是痛恨画中人物吧?”中村探长双手抱胸,后退一步仔细打量。
“画中人物应该是欧洲的王侯贵族或上流人士,可能是同一个家族的!”兰子蹲在画作前,检查是否有画家画押,她发现每幅画作右下角虽然有名前缀字的画押字母《G》,但由于字体扭曲或模糊不清,因此无法判读。
“是著名画家吗?”中村探长问兰子,因为他知道兰子在大学里参加的是美术研究社团。
但兰子明确回答:“不知道!”同时,她也确认了画布的背面,“没标示年代或国家。如果想要确定画家身份,有必要找西画专家监定,但因为肖像画实在太多了,除非是著名人物,否则应该还是无法判别!”
“算了,没关系!”中村探长摸摸脑袋,“我也不认为这些画与命案有特别的关系!这些割痕看起来也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如果凶手未躲藏在这儿,或是与凶手的线索无关,我对画作并不特别有兴趣。”
但兰子的神情仍是无比严肃,指着右侧算来第三幅、低胸露肩、蓝色绢丝礼服的女子肖像画说道:“但是,这幅画最好多注意些。”
画中的年轻女子身躯朝左,脸朝正前方,亮灰色的瞳孔和浓密暗褐色的头发,头发在额头上中央分边,几乎露出耳朵,但后面却非常卷曲。虽然是理智的五官轮廓,但白皙的肌肤与大幅开叉的衣领,更衬托出她的美貌,纤细的粉颈上垂挂着金项链。
“你认识这个女的?”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