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叹了口气。
格鲁克警官说完,大步走到壁炉旁边。埃勒里·奎因按捺不住好奇心,也跟了过去,从警官的肩膀上,偷窥医生和药剂师的工作,所罗门·斯佩思身上的遮挡物,被取了下来,药剂师跪在尸体旁边,正在仔仔细细地查看着伤口。他连续两次把长鼻子凑了过去,闻着伤口附近的味道;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抬眼看着波尔克医生。
“蜜糖,没错!……”他疑惑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波尔克医生说,“不仅是伤口的表皮,伤侧也有一些痕迹。”
“糖蜜?……”格鲁克警官低声重复着,“太妙了……嘿,别挤我!……”
埃勒里·奎因揉着长满胡须的下巴。
“抱歉,警官。糖蜜?……这可真有趣。医生,我记得你刚才说过,凶器差一点儿刺中心脏?”
波尔医生好奇地看了一眼埃勒里·奎因:“是的。”
埃勒里·奎因又往前凑了凑,把格鲁克警官挤到了一边。此时,他穿过人墙,凑到了尸体的旁边。
“那么,利刃所造成的伤口,是否足以致命?”
“他已经被杀死了,不是吗?”格鲁克警官不满地说。
“确实死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想法,似乎死亡的原因有问题。”埃勒里·奎因摇着头,转身望向波尔法医,“医生,你怎么说?”
“这很难说。”法医波尔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失血并不严重。如果拖上一个小时,他大概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我是说,在没有医疗救护的情况下……这确实很奇怪!……”
“很奇怪。”埃勒里·奎因说,“我建议布朗森化验一下糖蜜的成分。”
“为什么要化验?”格鲁克警官厉声问道。
“伤口出现糖蜜,还有糖蜜在创伤上的位置都表明,它是被涂抹在造成伤口的凶器上的。”埃勒里·奎因说,“为什么要在锋利的刀刃上,涂抹糖蜜?……当然了,因为糖蜜很粘,可以作为另一种物质的载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波尔克医生嘀咕起来,“我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不过,某些迹象可以……”
“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格鲁克警官恼怒地问道。
“只是一个小提醒,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埃勒里·奎因微笑着说,“不过,如果你让布朗森化验糖蜜里的成分,你大概会发现一些毒素,我是说某种固态的毒药制剂,而不是液体状的——我相信你会有所发现的!……”
“毒药。”格鲁克低声嘟囔着。他揉了揉鼻子,恼怒地用眼角的余光,瞪着埃勒里·奎因。
药剂师小心翼翼地从伤口附近,刮下了一点儿糖蜜,放到了一个玻璃片上,然后打开工具箱,开始忙碌起来。
“糖浆。毒药……”瓦莱莉·雅尔丹小姐顿时闭上了眼睛。
“这是氰化钾。”布朗森最后宣布道,“我敢打包票。当然了,我必须回实验室,再次进行确定,然后才能给出正式的化验报告。”
“有氰化物!……”波尔克医生嚷了起来,“原来如此!……”
“粉末状的,准确地说,是白色晶体。”药剂师继续说道,“和糖浆充分混合在了一起——我觉得毒药的分量很重。”
“可抑制细胞中某些重要的代谢酶。”波尔克医生小声说,“几分钟内就可以致命。估计死者在完全吸收毒素之前就死掉了。解剖尸体时,我应该能在伤口附近的机体组织里,发现毒素。”
他望着死者光亮脑袋上的一圈灰发,耸了一下肩膀。
“不管怎么说,他死时没遭受什么痛苦。”
“没有人打算为我鼓掌喝彩吗?”埃勒里·奎因叹了口气。
格鲁克警官简直对他怒目而视,然后转过身子,厉声说道:“我们必须立刻追查氰化物的来源。”
“我猜你很难在这方面有所突破。”布朗森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道,“这种毒药简直太常见了,被用在多种商品中——电影胶片、清洁剂,还有很多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还可以在药店买到。”
“见鬼去吧!……”格鲁克警官显然很失望,“好吧,好吧。医生,你可以把他弄走了。如果可能的话,诸你明天一早就给我报告。”
埃勒里·奎因后退了几步,以便让波尔克医生指挥警员,七手八脚地搬运尸体。他似乎仍然心存疑虑。
“嘿,波尔克医生。”在医生即将尾随尸体,离开现场的时候,埃勒里·奎因追问道,“尸体情况符合,手表所显示的死亡时间吗?”
“是的。他死于氢化物中毒,而不是外伤,在遭受创伤之后,很短的时间里,就毒发身亡了。根据房间内的状况和尸体的状态,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死亡时间是在五点三十分左右。手表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三十二分,这和我的估算很接近。奎因先生,你的分析很精妙。你是一个侦探?”
“这里的官方氛围真不适合我……”埃勒里·奎因叹了一口气,“我还没有笨到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