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达康的大嗓门,背景里夹杂着翻动纸张的声音。
“高省长,这么晚还没歇着?”
“达康同志不也在加班嘛,明天常委会的议题材料,都看过了吧?”
李达康在那头哼了一声。
“看过了,田国富那个小圈子排查,纯属瞎折腾。”
“达康同志,我今晚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商量审计厅那份债务报告。”
“报告里淮滨城投排在高危第一位,京州城商行前两年给淮滨城投垫了多少钱,你比我清楚。
明天要是有人拿这份报告做文章搞一刀切,把展期全压停,淮滨那边一断,京州城商行十几个亿的窟窿拿什么填?”
“高省长,京州城商行的事我确实头疼。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债务报告里京州经开区也被点了名,说新区基建融资平台杠杆率偏高。这个口子要是被人撕开,京州明年的招商引资计划全得停摆。”
“明天会上,省政府能不能把京州经开区从高危名单里摘出来,单列为转型观察期?”
高育良想了一阵才开口。
“达康同志,经开区的数据我看过,杠杆率确实偏高,但资产质量还撑得住。明天我会提议对债务超标地市分三类处置,经开区可以归入第二类……限期整改但不停贷。”
“行!”李达康那边拍了下桌子,“京州站省府这边,田国富那个排查要是敢上会,我第一个拍桌子反对。”
“江明轩在省府管了几年财务,尽搞这种只管挖坑不管埋的馊主意!”
高育良笑了笑。
“有达康同志这句话,省政府统筹起来心里就有底了,明天会上见。”
挂断电话,高育良合上审计报告塞进公文包。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对面省委大楼的方向,沙瑞金办公室的灯灭了。
……
次日清晨,八点五十分。
省委一号楼二层,常委会议室门前。
省委副秘书长秦敬尧站在迎宾桌旁,低头核对签到册和台签。
走廊那头,高育良拎着黑色公文包走过来。
走到会议室门前,他停下了脚步,看着秦敬尧。
秦敬尧抬起头,脸上挂着惯常的客气。
“高省长,今天议题多,我让人多备了一壶毛尖。”
高育良接过签到册签了名。
“敬尧同志,今天研究淮滨望山县的议题,按回避原则,这间会议室你今天不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