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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一号楼，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吴春林、季昌明三人围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茶几上摊着省委办公厅送过来的三份常委会专题议题文件。
祁同伟翻完第一份，把文件夹拍在茶几上。
“老师，田国富这回连遮掩都懒得遮了，借着淮滨的事顺杆爬，提议搞什么小圈子干部专项排查。
还有秦敬尧这个处理方案，正厅平调正厅，省委副秘书长挪到省人大去喝茶，就这么算了？”
“老师，您发句话，我三天内把吴勇找出来，看秦敬尧还能不能安稳坐在那把椅子上！”
高育良搁下手里的茶杯。
“同伟，秦敬尧的事组织上自有安排，这间屋子里不议。”
祁同伟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高育良转头看向吴春林。
“春林同志，下午纪委函询的事，组织部那边什么情况？”
吴春林把手里的名单合上。
“省纪委专案组顺着淮滨城投的资金链，一口气给省直机关十多名干部发了函询通知书，清一色汉大政法系毕业的。”
“有两个厅长直接问我，是不是要搞运动。”
季昌明插了一句，“高省长，有个情况我跟您汇报一下。”
“纪委这批函询程序不合规，按照省委关于规范函询工作的暂行办法，一次函询五人以上，必须经省纪委常委会集体研究。这批只走了书记办公会，没上常委会就下发了。”
“田国富是有意的，赶在省委常委会前一天集中发函，先做成既成事实，把声势铺开。”
“昌明同志这个信息很关键，明天会上用得上。”
高育良走到办公桌旁，拿出早上杨建送来的那份牛皮纸卷宗放在茶几上。
“第一件事，关于田国富提议的汉大校友专项排查，省府半步不退。”
他解开卷宗的绕线扣，抽出三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规划不予核准备案通知书》，连同机要室的用印底簿抄件，一块摊在茶几上。
“杨建三年前三次顶回秦敬尧的压力，守住了两千亩地，证据全在这儿。”
季昌明拿过用印底簿抄件翻了翻，放回茶几，没吭声。
祁同伟伸手拿起三份驳回函翻看，越看越来劲。
“老师，有这些东西在，明天会上够田国富喝一壶的。”
高育良没接他的话，把手伸向第三份文件……省委巡视组《关于丰源县政务软件分包违规的通报》。
“同伟，我让你核查丰源县的事，结果出来了吗？”
祁同伟应道，“查清楚了，丰源县分管政务大厅的副县长赵鹏，九八届汉大毕业的。”
“二级软件分包采购的时候，确实收了一个校友老板三万块商超购物卡，帮对方公司绕开了省里的资质审核。”
高育良道，“伸了手，就别怪板子打在身上。”
他按响桌上的内线电话，把省府秘书长钱秉正叫了进来。
“春林同志，秉正同志，连夜拟发通知，明天常委会开场之前，文件必须到丰源县委。”
“责令丰源县副县长赵鹏立即停职检查，涉及违纪违法问题按程序移交属地纪委立案审查，同时提请丰源县人大常委会免去其副县长职务。”
“另外，省府主动暂停政务并网向余下五个地市的扩容计划，已经并网的三十个县不动，省督导专班常态化监管。”
钱秉正接过巡视通报，快步出了门。
祁同伟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老师，赵鹏这人我接触过，三万块购物卡虽说违纪，数额不算大。”
“老师，底下校友本来就慌，咱们还先自砍一刀，会不会让人觉得乱了阵脚？”
高育良在沙发上坐下来。
“同伟，省委巡视组把这份通报递上常委会，瞄准的不是赵鹏一个副县长。”
“他们要借这起违规分包，把省政府主导的全省政务并网定性为带病推进，趁机把专班的主导权夺走。”
“我不亲手问责赵鹏、主动暂停五个地市的扩容，明天九点进了会议室，沙书记就能名正言顺地叫停已经并网的三十个县。”
“一个伸手违纪的副县长，换五个地市暂缓扩容，保住三十个县的政务大盘……你告诉我亏不亏？”
祁同伟这回没再接话，过了几秒才点了下头。
季昌明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高省长，赵鹏一停职，丰源政法口恐怕要慌，我提前去通个气。”
吴春林也跟着起身。
“高省长，有件事我多一句嘴。”
“江明轩签发的那份债务审计报告，评语直接往省政府头上泼，明天会上怎么接，您得有预案。”
高育良点了下头。
“这个我来处理，你们先忙。”
三人各自出了门。
高育良走到办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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