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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敬尧把签到册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高省长说的是，组织规矩我懂。今天一早，我已经向沙书记递了书面回避请示。”
他往旁边让了让，“茶备好了，各位领导的口味都照旧。”
高育良没再多话，拎着公文包迈进会议室。
秦敬尧回到一楼办公室，把秘书科科长叫了进来。
“今天议题重，你亲自盯茶水，顺便留意一下里面什么动静，下来跟我说。”
……
省委大会议室。
沙瑞金开场点了田国富的名，让他先通报淮滨窝案办案进展。
田国富翻开卷宗，把案情脉络过了一遍。
“我个人倒是想感慨一句……高省长早年在汉大政法系执教多年，桃李满天下啊。”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国富同志今天怎么夸起汉大来了？”
田国富从卷宗底下抽出另一份名单，摊在桌面上。
“陈明到案后为争取宽大，交代出淮滨市县两级涉案干部二十余人。办案同志核对履历，发现这二十多人里头，十一个出自汉东大学政法系。”
“同志们，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一所大学打着校友的名头，抱团取暖，就连违纪违法的路子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不是个人腐败，是宗派，是山头！”
“我提议省纪委牵头，全省开展小圈子文化专项排查。”
陈卫国点了个头，江明轩跟着说了句有道理。
马振邦、周贵山等其他常委没接这个茬。
季昌明打开话筒。
“反腐倡廉，政法委历来坚决支持。不过讨论全省排查之前，有个程序上的事，我想请教一下国富同志。”
田国富看过来，“昌明同志请讲。”
季昌明摊开一份文件，语气平平的。
“省纪委昨天向省直机关十多名干部集中发送函询通知，按照省委去年印发的《规范函询工作暂行办法》第四条，一次函询五人以上，必须经省纪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并报备。”
“据我了解，这批函询只走了书记办公会，没上纪委常委会。程序上是不是有点急了？”
“我不是质疑纪委办案的决心，但拿程序不够规范的手段去查干部违纪，传到下面，容易让同志们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田国富拿笔的手顿了一下，“昌明同志，淮滨案情紧急，专案组也是事急从权……”
高育良打断他，“事急从权，也不能拿组织程序当儿戏。”
他拉开手边的公文包，抽出一摞文件，直接推到会议桌正中。
“卫国同志，麻烦把这几份东西给大家传阅。”
陈卫国伸手接过去，看清封皮上的红章，手上动作停了一下，还是依次往两边传了下去。
三份盖着省住建厅公章的《规划不予核准备案通知书》，一份机要室用印底簿抄件。
“三年前秦敬尧同志在淮滨市委书记任上，以利益交换为诱饵，三次向省住建厅施压，要把望山清河村两千亩基本农田变性商业开发。”
“三次施压全部顶回去、连发三道驳回函、替汉东死死守住两千亩耕地红线的住建厅厅长杨建，也是汉大政法系毕业的，也是我高育良教出来的学生。”
“反倒是趁杨建赴外学习时，绕开厅长终审签署文件的副厅长秦洪……外省财经学院毕业，跟秦敬尧同志是堂兄弟！”
会议室里只剩翻纸的哗哗声。
“再说陈明。前天夜里他主动找到我家坦白三百万，是我让祁同伟亲自送他去纪委投案。国富同志收了人、拿了我手写的说明条子，到了今天常委会上，投案的情节一个字不提，倒成了同门抱团的铁证？”
“国富同志，按你的逻辑，陈明贪腐，汉大有罪。那杨建替国家守住两千亩农田……省纪委是不是该给汉大发一块免死金牌？”
田国富开口，“高省长，你这是混淆视听，我的意思是……”
“砰！”李达康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看高省长说的在理，纪委这纯属胡闹，这种随意给人扣帽子的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京州经开区一线干部，汉大出来的占了将近一半。省纪委按毕业证搞有罪推定，底下人人自危不敢签字，今年京州GDP掉下来，这个责任谁担？”
吴春林紧跟着开口。
“组织部也明确表态……中组部明文规定，选人用人看实绩看纪律，不看毕业证。按毕业院校建台账，省委组织部不认。”
刘开河、祁同伟跟着举手反对。
江明轩和陈卫国低着头翻文件夹，没再吭声。
高育良拉过话筒。
“沙书记，既然秦洪违规代签放行条的事实已经清楚，我提议当场表决，责令省住建厅副厅长秦洪停职接受调查，后续处理结果由省纪委和省府联合督办。”
沙瑞金点了下头，“举手表决。”
十二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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