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既往之不足,方能开未来之纯粹;察昔日之偏颇,方能成来日之圆满;明从前之疏漏,方能立终身之至善。
岁月流转,年至花甲,伯玉依旧守此修身大道、不改自省初心、不怠改过之功、不辍修德之业。六十之年,复审五十九年之言行心念、出处进退、治乱取舍、浮沉操守,再涤瑕疵、再正本心、再修德行、再固道基。岁岁递进、年年精纯、终身无已、至老不息。
世人老而衰、老而惰、老而固、老而怠,伯玉独老而愈纯、老而愈正、老而愈谦、老而愈进。少年修德,易在立志、难在持久;暮年修道,易在安逸、难在精进。古今士人,年少勤学向善者万千,暮年守正改过者寥寥,唯蘧伯玉终身如一、始终不变、初心不改、道心不移。
当其壮年卫国朝政清明、君道可辅、世道可为之时,伯玉毫不犹豫、挺身而出、躬身入仕、尽心朝堂、直言敢谏、匡正君失、整肃朝风、安抚民生。其入仕也,不为爵禄、不为功名、不为家世、不为私利,纯然为国、为君、为民、为道。
献公初政,勤政爱民、礼贤下士、轻徭薄赋、修明庶政,卫国朝野清宁、百姓安乐、社稷安稳、礼乐不崩。伯玉身居朝列、恪尽职守、守礼奉公、尽心竭力,辅佐明君、襄理庶政、推行德化、敦睦民风,与一众贤臣共治卫国,保全邦国安宁、守护生民福祉、维系礼法不坠、支撑世道清明。
其在朝也,不结朋党、不附权贵、不争权位、不谋私恩,立身朝堂如清风洗世、皓月临空,坦荡磊落、光明纯粹、公私分明、正邪立辨。同僚有争权夺利者,其淡然远离;朝臣有徇私枉法者,其直言规劝;庙堂有荒废礼法者,其正色纠正;朝野有损伤民生者,其竭力阻止。以一身清正,护一朝公道;以一心纯粹,守一世清明。
及献公中年,君心渐变、骄奢渐生、勤政渐怠、安逸渐溺,亲小人、远贤臣、重奢靡、轻庶政、慢礼法、疏民生。朝局由清转浊、世道由明转暗、吏治由廉转贪、人心由正转邪。佞臣渐进、忠直渐疏、私党渐盛、公义渐微,卫国治乱之机、兴衰之兆,已然暗藏、已然初显、已然渐变、已然潜移。
当此世道将乱未乱、朝局将浊未浊、君心将昏未昏、人心将变未变的关键之时,满朝文武大多观望隐忍、缄口自保、随波逐流、苟合取容,唯有伯玉心存社稷、心怀忠直、心忧苍生、心守道义,数次当庭直谏、反复规劝、恳切陈情、沥血尽忠。
其谏君也,不激不厉、不狂不妄、不卑不亢、不阿不曲,引上古圣贤之治、陈三代礼乐之规、述兴衰治乱之理、言君德民心之要,句句赤诚、字字忠恳、有理有据、有情有义,欲挽君心于将昏、扶朝纲于将倾、救世道于将乱、保民生于将危。
奈何君心已惰、私欲已盛、骄心已生、妄心已起,忠言逆耳、良谏难纳、正论难容、直道难行。献公虽知伯玉贤德、深知其忠、感念其诚、敬畏其正,却终究沉溺安逸、难弃私欲、难戒骄奢、难回初心,屡纳佞臣谗言、屡疏忠直贤臣、屡废良政善法、屡损国本民生。
伯玉目睹君心日昏、朝政日非、礼法日坏、世风日颓,心中忧思深重、悲悯万千、忧心社稷、痛惜苍生。其非忧一己之荣辱、非忧一身之祸福、非忧一家之兴衰、非忧一己之进退,乃是忧王道沉沦、礼法断绝、公义消亡、生民流离。
几番劝谏无果、数度忠言难纳、屡次匡正无功、数回救世无门,伯玉方才看透时势、洞悉治乱、明晓进退、决断出处,坚守圣贤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隐的千古准则,毅然决然、坦然抽身、辞官归隐、绝迹朝堂。
其隐非消极避世、非愤世辞官、非怀才怨怼、非畏惧祸患,乃是知时不可为而守道、知世不可救而存德、知君不可匡而守心、知政不可清而守节。明知逆势徒劳、枉死无益、空谏无功、殉名无补,故而不贪直臣之名、不邀死谏之誉、不博刚烈之号、不逐忠义之虚,转身守己、守道、守德、守正,为乱世留存一缕不灭的圣贤正气。
自归隐之后,卫国乱象迭起、权奸横行、内乱频发、公室衰微。孙林父、宁殖两大卿族,世代簪缨、族大势盛、私党盘结、权倾朝野,把持刑赏、垄断朝政、操控君权、欺凌公室,废立君主、擅专国柄、盘剥百姓、祸乱邦国,数十年间卫国朝堂乌烟瘴气、公道尽失、正气全无、民生凋敝。
当举国权贵沉迷权争、逐利逐势、祸国殃民、败坏世道之时,当朝野士人屈身附奸、随浊沉沦、苟且偷安、丧失操守之时,当天下苍生饱受盘剥、流离困苦、求助无门、申诉无路之时,蘧伯玉独居林泉、闭门修身、静心守道、默默济世,以隐救世、以静治乱、以德化浊、以心安民。
隐居数十年间,他从未忘怀社稷、从未漠视苍生、从未废弃道义、从未松懈修身。日日静坐自省、年年改过迁善、岁岁精进德行、终身涵养本心,于无人知晓处修己、于无人见证处守道、于无人赞誉处济世、于无人尊崇处存仁。
乡野困穷,他开仓济民、周济孤寒、抚恤老弱、救助贫弱,不求人知、不图回报、不慕声名、不邀功德;邻里纷争,他躬身调解、秉公持正、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