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人、以礼化人,消争端于未起、化矛盾于无形、息讼扰于乡野、存和睦于民间;后生愚钝,他无偿施教、传授礼法、讲解道义、启迪心智,引少年向善、导士人守正、化世俗浮躁、敦乡民风淳。
朝堂有奸臣之乱政,乡野有贤德之安民;庙堂有权势之纷争,草泽有圣贤之守道;世道有浑浊之乱象,人心有清正之留存。卫国之所以乱世不亡、民心不散、礼法不绝、正气不灭,朝堂靠史鰌一身刚直忠烈、以死谏君、以身卫道;乡野靠蘧伯玉一生清德仁厚、以德化世、以道存正。
一刚一柔、一仕一隐、一显一藏、一烈一和,双贤并立于卫、双德并耀于朝、双忠并垂于史,共护卫国百年基业、共存春秋一线正道、共留万古千秋清名。
史鰌居朝,以刚直死谏、舍身尽忠、抗奸扶正、宁死不屈名动天下,为乱世忠臣气节之极致;
蘧伯玉居野,以知非寡过、守德存道、润物无声、终身纯粹德冠春秋,为乱世君子操守之巅峰。
史鰌之忠,人人可见、人人可赞、人人可颂、人人可传,是有形之忠、有为之烈、有迹之功、有声之名;
伯玉之忠,无人可见、无人可颂、无人可誉、无人可传,是无形之忠、无为之诚、无迹之功、无声之名。
其忠何在?忠在终身不怨君、不叛国、不弃道、不忘民;其功何在?功在终身守一清、存一正、养一德、传一道;其德何在?德在化一乡之民、正一世之风、清一心之念、立万古之范。
孔子生于鲁、周游列国、遍历春秋诸侯邦土,遍观当世贤臣名士、遍览列国风流人物,对卫之蘧伯玉,倾心敬重、极致推崇、终身仰慕、屡屡赞叹,视之为春秋第一君子、当世第一大儒、古今第一完人。
孔子周游过卫,数次专程登门拜访、问道论学、切磋道义、探讨治乱、参悟修身,与伯玉深谈终日、彻夜论道、往复辩理、彼此印证。孔子深知,当世之士,有才者多、有德者少、有功者多、有道者少、有名者多、有守者少,蘧伯玉,才不露锋芒、德不事张扬、功不炫于世、道不傲于人,内外纯粹、表里澄澈、始终如一、终身无疵。
孔子尝谓弟子曰:“卫有蘧伯玉,年五十而四十九年之非,年六十而六十化,欲寡其过而未能也。其为人也,行己恭、处世和、立身正、守道纯,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隐,不辱其身、不乱其德、不浊其心、不改其志,古之圣贤,不过如此!”
又曰:“君子哉蘧伯玉!邦无道,可卷而怀之。”
一句“卷而怀之”,道尽伯玉一生最高修为、最高智慧、最高操守、最高境界。
乱世之中,多数人要么同流合污、逐浊趋恶、迷失本心、沉沦世道;要么愤世嫉俗、偏激刚硬、以身殉名、徒死无益。唯有伯玉,可进可退、可出可处、可仕可隐、可动可静。进则尽心报国、鞠躬尽瘁、不负社稷、不负明君;退则卷藏道心、怀守明德、不负本心、不负圣贤。
卷者,敛功名、藏才智、收锋芒、隐行迹,不与乱世争功名、不与权奸争权势、不与世俗争荣辱、不与人心争得失;
怀者,怀正道、怀仁德、怀初心、怀正气,终身不弃道义、不离仁心、不改操守、不灭赤诚。
卷其身而不卷其心、藏其迹而不藏其德、隐其形而不隐其道、敛其功而不敛其仁。此乃千古君子全身、全德、全道、全心的至高境界,古今唯有蘧伯玉一人尽得、尽守、尽行、尽成。
伯玉一生,无诸侯之尊、无霸王之业、无卿相之权、无万金之富,却赢得万世圣贤之尊、千秋道义之业、百代君子之师、万古人心之敬。
当世权贵,孙林父、宁殖之流,权倾朝野、威震一国、富贵滔天、声名赫赫,一生弄权乱政、结党营私、祸国殃民、争逐名利,身死之后,功名尽散、权势尽消、富贵尽空、声名尽臭,载于史书唯留奸佞之迹、遗后世唯有唾骂之声、传千秋唯有祸乱之罪、留万古唯有污浊之名。
而蘧伯玉,一生清贫自守、淡泊自持、修德自励、守道自成,无一时之显赫、无一世之繁华、无一代之威势、无一朝之功勋,却身死名存、德垂千古、道传万世、范留百代。岁月越久,其德越彰;世道越变,其道越贵;人心越浮,其守越珍;世俗越浊,其清越显。
春秋霸业消散、诸侯社稷倾覆、列国功名尘封、乱世繁华归零,唯有圣贤之德、君子之操、修身之道、寡过之学,穿越千年沧桑、历经万代浮沉、历览世事更迭、饱看人间治乱,依旧光耀寰宇、滋养人心、端正世风、支撑道统。
伯玉修身之法、知非之学、寡过之道、进退之节,上承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圣贤道统,下启孔孟程朱儒门修身正心之绝学,为华夏修身第一范式、君子第一准绳、士人第一圭臬、处世第一大道。
后世历代儒者、士人、贤臣、君子,凡言自省改过、守正持心、进退合道、出处合礼,皆祖述蘧伯玉之学、遵从蘧伯玉之范、效法蘧伯玉之行、传承蘧伯玉之德。
其一生立身四境,可为万古恒规:
一曰年少勤学而不躁,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