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怨怼;或逐外物浮华、疏于孝养。高柴,身处清贫、安于朴素、乐于躬劳、甘于尽孝,处贫不怨、居劳不怠、奉亲不疏、守孝不伪,一生无半句怨亲之语、无一丝慢亲之色、无一件疏亲之行、无一毫伪孝之态。
其孝不在言语标榜、不在乡邻赞誉、不在声名博取,而尽在日用细微、晨昏持守、终身恒常、真心实意。乡中长老见之,无不感慨赞叹、时时称扬,常谓乡里子弟曰:“高家稚子,貌拙质朴、外无奇表,然孝心纯粹、天性敦厚、立身端正、持心至诚,此乃天生德性、本善初心、君子根基、圣贤坯璞。世之俊秀多败于浮华,此子之贵,正在朴实无华、本心纯善、恒守德行!”
及年渐长、学识日深、礼义日明、心性日定,高柴之孝,更由世俗养亲之孝,升为礼法敬亲之孝、道义顺亲之孝、修身显亲之孝。
寻常人孝,止于衣食奉养、晨昏伺候、劳作分忧、体恤辛苦,仅尽身体之养、物质之供;高柴深知,孝有三重:养身为下、养心为中、养志为上。是以其侍奉双亲,不止供给衣食、分担劳苦,更常怀恭谨敬畏、常存和顺温柔、常守谦卑自持,和颜悦色、柔声下气、恭容谨态,从不以少年聪慧凌亲、不以学识长进傲亲、不以心志高远疏亲、不以道理明晰辩亲。
父母有过、言行有偏、思虑有失、处事有疏,当世轻薄子弟、浮华少年,多见亲之失便直言辩驳、厉声争辩、恃智讥议、恃学非难,伤及亲心、悖逆伦常、失却孝道。高柴不然,遇双亲思虑未周、处事有误、言语有偏,必下气柔声、委婉劝谏、从容开导、和顺陈情,不辩不争、不激不厉、不忤不逆、不骄不肆,俟亲心平和、情志舒畅,再缓缓陈明事理、娓娓剖析得失、徐徐开导心念,令双亲自觉通透、自明得失、自正言行,保全亲之体面、安养亲之心志、和顺家之伦常。
父母心志有忧、世事有烦、生计有愁、情志有郁,高柴必躬身宽慰、静心疏导、分忧解愁、担责承难,以己之沉稳安亲之心、以己之笃实解亲之忧、以己之勤学慰亲之望、以己之守正安亲之志。
其居家立身,终身色恭、气和、辞顺、行谨、心敬、志诚,一言一行不敢轻、一举一动不敢肆、一念一心不敢妄,终身奉亲,未尝有片刻骄惰、须臾怠慢、瞬时忤逆。此乃真孝、纯孝、至孝、恒孝,远超当世世俗寻常之孝。
其笃孝之外,更秉终身恭谨、万物敬畏之心性。
恭者,君子立身之基;谨者,士人修德之本;畏者,圣贤行道之根。春秋乱世,人心放肆、世情恣纵、权贵骄奢、士子轻狂、庶民妄为,上下皆无敬畏之心、朝野皆少恭谨之态。上不敬畏天命、下不敬畏礼法、贵不敬畏民心、贱不敬畏伦常,是以杀伐不休、祸乱频生、礼法崩坏、世道沉沦。
高柴洞悉世弊、深明病根,知乱世之乱,始于人心不敬、立身不谨、行事不畏、德性不固。是以自修身伊始,便终身持守恭谨、常怀万物敬畏,对天命存敬畏、对礼法存敬畏、对君长存敬畏、对师长存敬畏、对世人存敬畏、对万事万物存敬畏。
其立身容貌朴拙、气质敦厚、言辞质朴、举止沉稳,无分毫骄矜轻狂、无些许放肆妄为、无点滴浮躁张扬。日常动静、起居行止、衣冠仪态、进退俯仰,皆依周礼、合古仪、循礼法、守规矩。
衣冠不求华美、不逐新潮、不慕显贵、不趋奢靡,唯求整洁端正、朴素合规、庄重得体、不失仪度;
步履不求迅捷、不逞张扬、不显姿态、不矜风度,唯求稳正端方、从容有度、进退合礼、行止有仪;
言辞不求巧辩、不尚浮华、不炫学识、不逞机锋,唯求质朴真诚、中正平实、慎言寡过、言出有信;
神色不求凌厉、不做清高、不显傲慢、不露骄矜,唯求端庄谦和、温润恭肃、沉静自持、表里端正。
未入圣门之时,其恭谨出于天性、本于家教、成于自律;既入孔门、亲承圣教、沐浴儒风、深研礼义之后,其恭谨更根植道义、贯通学识、固化心性、融入骨血、化为本能,终身持守、须臾不离、终身不易、历乱不改。
圣门三千弟子、七十二贤才,天资各异、性情不同、禀赋有别:有聪慧机敏、辩才无碍者,多言辞纵横、锋芒外露、好论是非、喜争高下;有豪迈刚直、志气刚烈者,多行事果敢、意气张扬、性情外放、不事收敛;有富贵出身、家世显贵者,多气度矜贵、姿态傲然、行事疏阔、略带骄矜。
高柴,天资沉厚、禀赋笃实、心性安稳、性情谦冲,有才而不显、有学而不炫、有德而不矜、有志而不扬。终日静默修身、潜心悟道、躬身践行、守礼自持,居众士之间,不显不露、不争不竞、不喧不哗、不议是非、不参纷争、不染浮华。
夫子讲学杏坛、阐扬仁义、剖判礼法、辨析世道、论说兴衰,诸弟子或争相发问、或彼此论辩、或各抒己见、或争锋立说,厅堂喧闹、议论纷呈、各展才智、竞显锋芒。高柴,端坐末席、凝神静听、闭目体悟、默记于心、沉思其理、躬省其身,不争先、不逞能、不求名、不博誉,每有所悟,便暗自修身、自行践行、自我完善,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