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誉之虚文,实乃乱世立身之根基、人心安定之梁柱、邦国存续之根本、天下归正之源头。
士子无礼,虽有智谋必生诡诈;立身无仁,虽有才学必怀贪鄙;处世无义,虽有进取必致祸端;本心无诚,虽有功业必难长久。
乱世浮沉,功名如浮云、富贵如朝露、权势如秋风、霸业如残梦,转瞬而生、转瞬而灭、转瞬而衰、转瞬而空。唯有修身之德、守礼之操、行仁之心、存义之性,可以伴终身、传后世、历乱世而不毁、经沧桑而长存。
君子求学,先立本心、再修才艺;先守道义、再论功名。无德之才,是为奸才;无道之智,是为邪智;无礼之进,是为妄进;无义之功,是为虚功。乱世最不缺智谋权术、最稀缺仁义礼法;最不缺争逐之人、最稀缺守道之人。吾之所传,非迂阔之空谈,乃救心、救俗、救世之实道也。”
士子闻之、默然沉思、心生愧悔、幡然醒悟,弃浮华功利之念、收浮躁狂悖之心,从此潜心受学、修身守礼、归本崇德、笃行仁义。齐地乡邑民风随之渐改、士子风气日渐归正、后进之心日渐淳朴,一时乡野之间崇礼守德、笃学修身者日增。
齐地游历既毕,高柴转赴卫国。卫国地处中原腹地、四面邻邦、屡遭兵祸、累经动荡、国运孱弱、朝局多乱。卫君数代暗弱、耽于安逸、疏于理政、惑于奸佞,朝堂之上小人当道、贤臣隐匿、奸邪横行、忠良遭斥;世卿大族各怀私谋、相互倾轧、结党争权、祸乱朝政;郡县之间赋税苛重、徭役频仍、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卫地士林多惶惑迷茫、进退无据、心志飘摇、操守不坚,或畏惧乱世而苟且偷安、或依附奸权而屈节从浊、或迷茫无向而荒废学业、或追逐小利而遗忘大道。
高柴至卫地,遍历乡邑、体察民情、访察士风、安抚寒门。见卫人多心志不定、畏乱趋安、随波逐流、缺乏坚守,遂专一讲授守道定心、持操立身、处乱不移、历浊不改之学。常于乡野学舍对卫国生徒言道:
“君子立身乱世,第一要务,不在立功、不在求名、不在致富、不在进取,而在守本心、定道心、固节操、恒德行。
世道可乱、朝堂可浊、邦国可危、民生可苦,君子之心不可乱、君子之操不可失、君子之道不可弃、君子之德不可泯。
乱世最大之患,非兵戈之祸、非赋税之苦、非权争之烈、非流离之痛,乃是人心随乱世而沉沦、道心随浊世而消亡、节操随浮沉而遗失、本心随得失而偏移。
世人见世乱则弃礼、见利重则弃义、见祸近则弃忠、见途艰则弃志,是以乱世愈演愈烈、人心愈来愈坏、世风愈来愈浊。
我辈儒者,生逢季世、身承圣道,不必身居高位以济天下、不必手握权柄以安万民,只需一身守礼、一心存仁、一行秉义、一世固道,身处何地,便正何地之风;居于何乡,便化何乡之人;历经何乱,便守何道之纯。此便是乱世儒者最大之功、最高之德、最真之忠、最久之绩。”
卫地多有遭朝堂排挤、被奸佞打压、失意归隐、困居乡野之士子,听闻其言、心生共鸣、纷纷登门受学。高柴因材施教、因人施教、耐心点拨、悉心教化,劝失意者不堕其志、处困者不改其操、遇浊者不污其行、逢乱者不移其心。一时之间,卫国乡野守道修身、安贫乐道、坚守节操、不随浊流之士蔚然成风。
时有卫国佞臣、当朝宠卿名姬廖者,素来依附权贵、谄媚君主、嫉贤妒能、败坏朝政,听闻高柴游历卫地、讲学化民、声望日隆、士子归心,心中猜忌、暗生忌惮。其私谓左右家臣曰:“高柴乃鲁国旧臣、孔门高徒、素负重名、德行昭著,今游历吾邦、广收生徒、宣扬儒道、凝聚士林。此人守正斥邪、崇德抑奸、重礼轻权、好善嫉恶,若久留卫地、教化日广、民心归之、士子从之,则吾辈奸邪之行、贪鄙之私、乱政之罪、媚上之过,必为世人所明、为士林所斥、为乡野所非、为后生所戒,于吾权位不利、于私党有碍、于奸路有阻!”
遂暗遣私党、游走乡邑、散播流言、刻意诋毁,妄称高柴游卫非为传道,实为私结士子、暗蓄声望、图谋邦事、离间朝堂、蛊惑民心,欲败坏其名、动摇其望、迫其离卫、阻断教化。
卫地亲近高柴之门生、受其教化之士子,听闻流言、愤慨不平、纷纷请命,欲聚众辩诬、当庭驳斥、寻访官吏、自证清白、反击奸邪、廓清谣言。
高柴闻言、淡然一笑、从容止之、心无波澜、行无更改:“无妨。君子之道,行胜于言、德胜于名、操胜于辩、道胜于谤。
吾之所行,光明磊落、坦荡无私、一心传道、一意化民、无半分私谋、无半分杂念、无丝毫妄举、无点滴私欲。身正不怕谤言、行正不惧流言、道正不畏诋毁、德正不忧污名。
奸人谤我、非我之失、乃彼之惧;流言毁我、非我之瑕、乃道之盛。道愈盛则奸愈惧、德愈显则邪愈妒、行愈正则谤愈多、心愈诚则毁愈至。
乱世守道之人,必经谤辱、必遭猜忌、必遇排挤、必受诋毁。若无风雨之磨、无谗言之扰、无奸邪之阻、无乱世之劫,不足以砺道心、固节操、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