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除心腹之患、再无直臣制衡,却亦朝野侧目、士林叹息、百姓怀思、君子慨然。鲁国乡野耆老、闾巷庶民、受其恩恤之囚、蒙其昭雪之民、感念其德之士,皆私相感念、代代传颂,谓鲁庭数百载难得清吏、乱世朝堂罕见纯臣。
高柴本无世家倚仗、无朋党依托、无利禄执念、无权势私心,一生立身唯礼、处世唯仁、修身唯诚、行事唯正。辞官之后,屏绝官务、远离纷争、抛却功名、洗尽尘浊,归于齐鲁乡野之间,静养身心、重修儒业、温习圣教、沉淀本心。彼时其身年已渐长,历经朝堂浮沉、狱政辛劳、乱世风波、奸邪构陷,阅尽人间善恶、看透朝堂兴衰、明晰世运治乱、通晓进退存亡,心性愈发沉静通透、操守愈发坚贞纯粹、志向愈发笃定专一、道心愈发澄澈不移。
乱世士子,大抵分为三途:其一趋附权门、奔走诸侯、游说公卿、追逐利禄,以才智换功名、以机巧取富贵、以逢迎谋高位,浮沉乱世、随波逐流、弃道从利、失其本心;其二避世深山、隐匿林泉、隔绝尘俗、不问世事,独善其身、静默修身、远离人间、独守清净,虽保节操却无济世之行、无传道之举、无化民之德;其三守道行世、遍历山河、观览民风、求证圣学、教化生徒、传扬礼法,处乱世而不坠其志、历浮沉而不改其操、阅沧桑而不违其道、经患难而不移其心。高柴独取末途,不隐不趋、不退不躁、不恋繁华、不厌尘俗,以一身儒骨行天下乱世,以毕生圣道渡乱世生民。
初归乡野,齐鲁之地连年不宁。鲁国权争未歇、兵戈潜伏、赋税苛重、徭役繁兴;齐国朝堂亦是公室衰微、世卿擅权、朋党林立、明暗相争,齐侯受制于大族、政令难行、民生疲弊、世风日下。高柴居于乡中,目睹乱世生民疾苦、亲见朝堂礼法沉沦、深感圣道衰微之痛、常怀斯文断绝之忧。自念受业孔门、亲承圣训、身得大道、心存济世,虽不能居官辅政、匡扶邦国、整肃朝纲、安定朝野,亦可遍历列国、观政四方、传道八方、教化后进、端正士风、存续儒脉,使圣贤之道不坠于乱世、礼乐之教不绝于季世、仁义之德不泯于人间。
遂决意出游、遍历诸侯、周行中原、访察世情、印证所学、广传圣道。自此开启列国游历之途,足迹遍齐鲁、涉卫宋、过陈蔡、经中原诸邦,遍历乱世山河、阅尽列国兴衰、体察四方民风、结交天下贤士、教化各地生徒、坚守一生儒操。其游历之行,非为游说求官、非为攀附权贵、非为博取声名、非为谋求富贵,纯为观乱世之弊、察生民之苦、传圣贤之道、守毕生之纶、续斯文之脉、开后学之智。
高柴出行,行囊简素、车马朴素、衣衫布衣、随身无金玉之饰、无珍奇之器、无仆从之众、无奢华之资。一身清白、两袖清风、心怀至诚、身携圣学,遍历四方、行止淡然、进退从容、俯仰无愧。每至一邦,不入繁华都市、不谒公侯府邸、不攀卿士豪门、不赴权贵宴游,多止于乡邑闾巷、郊野村镇、山野学舍、民间陋室,与布衣士子、乡野耆老、寒门后生、质朴庶民相处论道、讲学育人、答疑解惑、端正本心。
首游齐地。齐国东临沧海、地广物丰、霸业久盛、诸侯侧目,然末世政风奢靡、世卿跋扈、礼法松弛、士林浮躁。齐之士子多尚功利、崇权谋、重争霸、轻仁德,以纵横诡辩为能、以权谋机变为智、以攻城略地为功、以富贵荣华为志,轻视修身之礼、忽略仁义之本、鄙弃廉耻之节、淡忘忠恕之道。闾巷民风多逐利浮夸、奢靡好争、轻薄无礼、躁动少诚,乱世浮华浸染人心、功利之风腐蚀世德。
高柴居于齐地乡邑,见齐俗重利轻义、士子弃本逐末、朝野崇尚霸术、漠视王道,遂日日开席讲学、耐心教化、循循善诱。对齐地后生,不讲权谋争霸之术、不说纵横趋利之谋、不教投机取巧之智、不传浮华虚妄之说,讲授孝悌之本、忠信之基、礼法之仪、仁义之旨、修身之要、处世之道。
有齐地浮华士子年少轻狂、恃才浮躁、崇尚权谋,登门诘问、直言辩驳:“当今天下,诸侯力争、弱肉强食、兵戈不休、邦国无常。强者割据山河、弱者朝不保夕,士子立身于世,当习强国之术、用兵之谋、游说之智、取利之法,方可立身扬名、建功立业、博取富贵、光耀宗族。夫子终日空谈仁义、固守礼法、宣讲廉恕、安守清贫,此乃太平盛世之学、非乱世立身之道。当今之世,守礼无以保身、行仁无以立业、崇德无以扬名,夫子固守旧道、拘守古礼,何其迂阔?”
高柴端坐席前、神色温厚、目光澄澈、语气温和而义理坚贞,徐徐对答、逐层开解、句句切世、字字明道:
“乱世之所以愈乱、邦国之所以愈危、生民之所以愈苦、世道之所以愈浊,非因世人智谋不足、权谋不精、争霸不强、进取不力,实因仁义渐亡、礼法渐废、忠信渐失、本心渐迷。
世人弃仁而逐利、背义而争功、废礼而肆行、失诚而诡诈,是以君臣相疑、父子相疏、兄弟相残、邻里相欺、邦国相攻、天下相伐。人人尚智则伪生、人人尚利则争起、人人尚权则乱兴、人人尚霸则祸积。
圣贤之学,非为太平盛世之装饰、非为朝堂富贵之阶梯、非为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