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其性最可贵者,在于终身慎言、终身谨行、终身自省、终身畏过。乱世之人,多以轻言招祸、以妄语败德、以躁言失身、以戏言损名,南宫括深知言语之重、行止之慎、心念之洁、立身之难。自幼熟读《诗经·大雅·抑》篇,笃信白圭之诫,以“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为终身座右铭,朝诵夕省、日戒月惕、岁岁坚守、终身不怠。每日晨昏定省、静坐读书、复盘言行、稽查心念,一言有偏即刻自省、一行有瑕立时修正、一念有私当即涤除、一事有躁随即静守,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有片刻懈怠、从未有一念放纵、从未有一行逾矩。
少年之时,鲁国尚未大乱,奔竞之风初起、势利之俗始兴,世家子弟多纵情游乐、追逐浮华、攀比权势、嬉戏无度,南宫括闭门苦读、潜心修身、静心悟道、安分守礼。邻里世家子弟尝聚众戏谑、邀其同游、诱其逐乐、劝其随俗,皆被南宫括温言婉拒、正色辞谢。人问其故,南宫括从容对曰:“少年立身,根基为重;君子处世,德行为本。今日逐浮华而废修持,他日必趋势利而弃本心;今朝纵嬉戏而轻礼法,异时必贪权位而败名节。乱世将至,祸福无常,唯有守礼可以安身、唯有崇德可以立命、唯有慎行可以远祸、唯有自省可以全身。”
年少高论,远超同辈识见,乡闾耆老闻之,无不惊叹其心智之成熟、操守之坚贞、见识之高远、心性之纯粹,皆谓南宫氏必成一代高士、千秋名贤。
及弱冠之年,鲁国乱象日炽、权争日烈、朋党日盛、世风日污。三桓势盛,公室益微,朝堂权斗此起彼伏、士林依附愈演愈烈、世俗贪私愈趋愈盛。鲁国俊秀之士,或投身权臣门下、求取功名富贵;或游走朝堂内外、伺机攀附升迁;或结交朋党同类、互为援引造势;或随俗浮沉俯仰、苟全名利身家。举国士子,皆向外求索、逐利逐权、逐名逐势,南宫括向内修身、求德求道、求心求正,举世滔滔皆向外驰逐,唯他一人向内安守,正邪取舍、凡圣分野,一目了然。
南宫括虽为公族子弟,享有家世荫庇、门第荣光,可轻易入仕朝堂、依附权卿、博取高位、坐拥富贵,却终身弃势利、远朝堂、避纷争、守清寂。其居宅坐落曲阜城南僻静之地,不临闹市、不近权府、不逐繁华、不凑热闹。庭院简朴、屋舍清雅、门庭肃静、器物素净,无奢靡陈设、无浮华装饰、无宾客喧嚣、无车马纷攘。府中终日唯有书香绕梁、诗书伴身、礼度存心、德行立身,与周遭权贵府邸的喧嚣纷杂、奢华浮躁、奔竞热闹形成天壤之别,路人观之,皆知此宅主人为乱世清流、守礼君子。
南宫括日常起居,四时有序、朝夕有度、动静有节、言行有规。平旦即起,正衣冠、整仪容、肃身心、焚香读书,诵读诗书六艺、体悟周公礼法、考究古今治乱、自省当日身心;日中静坐研学、深思义理、推演兴衰、辨析是非、坚守正道;日暮复盘一日言行、稽查一念瑕疵、涤除寸心私妄、固守本真纯粹。居处恭谨、执事忠敬、待人谦和、处世退让,无疾言厉色、无躁行妄举、无偏私执念、无嚣竞贪心。
其立身准则,简而恒久、纯而坚定:乱世不污、浊俗不沉、权利不动、纷争不预、是非不辩、浮华不趋、过失不犯、本心不失。
阳虎久闻南宫括清名,深知其德望昭著、士林敬重、乡闾信服、心性纯粹、操守坚贞,为鲁国罕见的标杆式贤士。阳虎奸狡深谙驭人之术,知晓乱世夺权、把持朝政,既需兵甲权势、更需德名点缀。自身出身家臣、行事僭越、名声狼藉、士林不齿,朝野清流皆鄙夷其行、疏远其人,若能招揽南宫括这般清正高士归附门下,既可借其清名洗刷自身污名、粉饰私门奸政,又可笼络鲁国清流士子、收服人心、稳固权位、遮蔽祸端,可谓一举数得、大利无穷。
周灵王二十二年秋,阳虎择曲阜吉日,备黄金百镒、锦帛千匹、良田百亩、车马十乘,遣心腹重臣为使,携重礼厚资、高官辟书,专程造访南宫府邸,诚意征辟,欲授南宫括鲁国行人之职、兼领士林教化事,参议朝堂机务、执掌乡闾教化、总领士子风仪,许以岁岁增禄、年年晋阶、荣及宗族、泽被子孙,极尽富贵荣华、权位声名之诱惑。
使者车马至南宫府门前,肃整仪仗、高声通传,声势浩大、惊动乡邻。周边市井百姓、街坊士人、邻里世家纷纷围观,人人惊叹南宫氏殊荣当世、富贵将至,皆以为南宫括必欣然受之、即刻入仕、奔赴权门、博取显贵。
彼时南宫括正端坐中庭竹下,手持《周书》,静读治乱篇章,神色淡然、心神静定、气宇安然,听闻府外车马喧嚣、人声纷攘,依旧端坐不动、读书不辍、心神不乱、志念不移。良久,侍者入内禀报使者来意,南宫括方才合书起身、整衣出迎,神色恭谨而气度从容、仪态谦和而风骨凛然。
使者入府落座,环视庭院清幽、草木肃静、厅堂素简、四壁清雅,无半分权贵浮华之气、无一丝奔竞嚣躁之态,心中已然暗自敬佩。待南宫括奉茶施礼、端坐静听,使者遂朗声宣读辟书,极尽溢美之词、盛赞南宫括德行才学,继而细陈归附之利、入仕之荣、权位之贵、富贵之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