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已经交了,我一次租了两个月。那牙人又领着我去买了两张旧床,已经让人送进宅院里了。”
苏婉闻言问:“爹,宅院里的东西齐全吗?”
“有桌椅,其他东西需要咱们自己添置。”
他顿了顿道:“只是那宅院空了有些日子了,到处都是灰,想要住进去,还得先打扫一下。”
霍郭氏立刻道:“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打扫。趁天还没有黑,咱们先把睡觉的屋子收拾出来。”
说完,她拿着钥匙便要往外走。
苏婉连忙叫住她:“阿娘不急,等吃完饭,我和您一起去。”
“你别去。”
霍郭氏转头看着她:“你从早上忙到现在,又照顾石安,又熬药,哪里还能干活?况且打扫屋子灰大,你怀着孩子,吸进去可不好。”
苏婉道:“那我帮着擦擦桌椅,总能快一些。”
“用不到你,有你爹呢,你在这里照顾好石安就好。”
霍川把食盒递给老伴,开口道:“你娘说得不错,你只要照顾好石安就好。”
然后又扭头对霍郭氏道;“咱们先吃饭,一会我和你去收拾。”
霍郭氏:“成,先吃饭。”
她提着食盒走向院中的木桌。
霍川则转身进了西屋。
屋里光线已经暗了下来,霍石安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眼睛往门口看。
看到他进来,笑着叫了一声:“爹。”
霍川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哎。”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确定不烫了,这才板着脸道;“你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霍石安看着父亲发红的双眼,心里有些愧疚。
“爹,是我的不是。”
他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霍川听了这话,心里的气顿时散了。
战场上的事哪能由儿子说了算。他们只盼着他平安,可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只顾自己。
“行了,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霍川替他掖好被角,问:“饿不饿?我买了晚饭,这就去给你拿。”
“饭的事先不急。”
霍石安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父亲一眼。
“爹,我现在想方便一下。”
霍川顿时紧张起来,急忙问:“大的还是小的?”
“小的。”
霍川这才松了口气。
儿子现在伤得这么重,不能动,更不能下床。若真是大的,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弄。
“小的好办,你别动。”
霍川弯腰,从床底拿出夜壶,掀开被子一角,摸索着放了进去。
面对自己的父亲,霍石安那叫一个坦然,很快就好了。
霍川等儿子方便完,收拾妥当,把夜壶重新放回了床底。
“你先躺着,我去把饭端进来。”
霍石安:“好。”
院中,苏婉、霍郭氏正在吃饭,看霍川出来了,霍郭氏赶忙问:“石安醒了?我刚才听见屋里有说话声。”
“醒了。”
霍川走到木桌前,打开食盒最下面一层,端出蔬菜肉沫粥。
“看着比早上精神了许多。”
霍郭氏闻言笑了:“咱儿子恢复的快,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霍川:“放心了!”
他端着粥边往西屋走边道:“你们吃,我去喂石安。”
苏婉闻言,放下手里的馒头站了起来。
“爹,我去吧。”
霍川:“你不用跟我抢,我和你娘在这里待不了几天,往后有你喂他的时候。”
霍郭氏笑道:“你爹说得对。我们在这时,就多照顾石安一些。等我和你爹走了,石安就全靠你了。”
苏婉闻言重新坐了下来。
霍川端着粥进了西屋。
婆媳二人抓紧时间填饱肚子,霍郭氏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拿起桌上的钥匙。
“天马上就要黑了,你爹喂饭恐还得一会,我先去把咱们住的屋子收拾出来。”
说完,她走到马车旁,用绳子捆了三双被子,背到身上出了院门。
苏婉把吃过的菜碗、粥碗拿到井边洗干净,放回食盒旁,走到小火炉前看了看。
药已经熬好了,她用火钳将炉里的柴抽出来,浇了些水,把火彻底熄灭,正准备去西屋拿碗,霍川端着剩下的半碗粥走了出来。
“石安吃完了?”
“吃了半碗,他还想吃,我没让。方大夫交代过,要少吃多餐,不能由着他。”
苏婉点点头:“半碗正好,娘已经去咱们租的小院了。馒头和菜怕凉,我们给您盖在食盒里了。”
“好!”
霍川走到桌前,将儿子剩下的粥,几口喝完,打开食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