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杀猪,气味很重。我和你爹站在院子里,都能闻到一股子腥臊味。你现在怀着身孕,本就容易泛恶心,哪能天天闻那种味道?要是住进去,你还怎么安生养胎?”
“所以你和爹都没有相中。”苏婉总结道。
霍郭氏点点头。
“那爹呢?”
“因已是中午,我就先回来了,你爹跟着牙人,继续看房去了。”
霍郭氏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下午能租好房子。”
苏婉点点头对霍郭氏道:“娘,相公这我来守着,你去马车里休息会儿吧。昨夜赶路,你都没怎么合眼。”
霍郭氏确实乏了,且还有些腰酸背痛的,也没有和儿媳客气。
“行,那我去躺会儿。有事,你就叫我。”
苏婉轻轻“嗯”了一声。
霍郭氏起身往马车走时,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见赵小哥和方大夫?”
苏婉;“应该是出去吃饭了。”
霍郭氏‘哦’了一声;“你说石安现在住的是不是赵小哥的屋子?”
苏婉怔愣了一下,之前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很有可能。”
“那咱们租好房子,就让赵小哥先住到咱们那边去。”
苏婉‘嗯’了一声。
“回头爹回来了,先让爹问问,是不是咱们猜测的那样,如果是再邀请赵大哥。”
霍郭氏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办。”
她爬进马车休息后,苏婉并未闲着。
她去井边打了一盆水,端着进了灶房,先将灶台上堆放的药挪到一旁,将灶房擦拭干净,然后又将地上的几个竹筐搬了出去,擦去底下的灰,又将垫着竹筐的木块清洗干净,放到太阳下晾晒。
这期间,她又着手整理了一下药材,找到笤帚,将地面上的药渣和灰尘扫了出去。
等她忙完,已到了申时,马车里的霍郭氏还在睡,西屋也没有任何动静。
苏婉将脏水倒掉,在井边洗干净手,又捧水洗了把脸。忙了大半日,她额前的头发都汗湿了。她拿帕子擦干脸,轻手轻脚回了西屋。
霍石安还在睡,他的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脸上的红潮已彻底退去。
苏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恢复正常,看来药效已经上来了。
苏婉在床边坐下,胳膊肘抵着桌子,闭上了双眼。
没一会院门突然响了,苏婉睁开双眼,走到房门口,就见方弘回来了,进门后,他径直回了东屋。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药箱走了出来,往院门口走了几步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灶房走去。
苏婉知道他应该是取药去了。
方弘跨进灶房,脚步猛然停了下来,然后后退半步,抬头看了一眼灶房的门框,他一度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中午他离开时,灶房里还是杂乱无序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现在的灶房已经彻底变了样。
所有药材都分门别类放到了一起。
怕受潮的药材被放到了高处,只能阴干的则放在了最里面。装药的竹筐底下重新垫了几木板,连药包都按照上面的名字摆得整整齐齐。
灶台擦拭的干干净净的,案板上也是如此,连一点药渣都看不到。原本落满灰的锅盖,此时也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方弘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任何灰尘和药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西屋,然后走到里面打开橱柜取出一包药,放进药箱,急匆匆出了门。
黄昏,霍川终于回来了。他一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拿着一串钥匙,走得满头是汗。
彼时,苏婉正在院中熬药。
霍郭氏已经睡醒,正在西屋照看儿子。听见门响,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
霍川先往西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石安可好些了?”
“好多了。”
霍郭氏:“我刚才摸过他的额头,烧已经全退了,伤口也没有再出血。”
霍川闻言,紧绷了一日的精神总算稍稍松懈了些许。
他又急忙问:“想起我们了吗?”
“想起来了,中午那会儿就都想起来了。”
“那就好。”
霍川长长吐出一口气。
霍郭氏看见他手里的钥匙问:“宅院租到了?”
“租到了。”
霍川把钥匙递给她:“就在前面的青石巷第三户,离这里不远,走路也就半刻钟。那宅院和方大夫这里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间厢房。”
霍郭氏接过钥匙,又问:“院子里有水井没有?”
“有。”
霍川道:“正是因为有一口井,租金比其他宅院贵了些。不过石安要养伤,小婉又怀着身孕,我想着多花些钱,也比来回去外头挑水方便。”
霍郭氏:“不错,院里有井,做饭、洗衣、熬药都方便。”
霍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