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馒头,夹着菜快速吃了起来。
西屋内的光线已经很暗,只能看清床上躺着一个人。
“媳妇,屋内有点黑,你小心点。”
男人的声音比中午要洪亮一些。
“好!”
苏婉摸索着点燃油灯,屋内瞬间亮堂了许多,她把油灯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俯身仔细看了他一番。
“嗯,精神的确比中午那会儿好。”
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伤口是不是也没中午那么疼了?”
霍石安‘嗯’了一声。
“中午那会儿,感觉像是有把刀插在胸口,疼得我连气都不敢多喘。现在虽然还疼,但感觉那把刀已经抽出去了。”
苏婉听他说完,俯身亲了亲男人的额头,一脸心疼道:“我相公这次真受大罪了,那些胡人怎么这么可恶,真该降一道雷劈死他们。”
霍石安闻言心里那叫一个甜,咧嘴无声笑道:“你亲亲我,再亲亲就不疼了。”
苏婉连着亲了男人四口。
霍石安笑的更灿烂了。
“你吃过饭了?”
“吃过了。”
“吃饱没有?”
“饱了。”
苏婉替他理了理头发:“你别总操心我,现在你才是病人,静心养伤。”
霍石安‘嗯’了一声。
苏婉拿起一碗:“我去端药。”
“好。”
霍石安特意叮嘱道:“倒药的时候垫厚些,小心别烫着手。”
苏婉:“知道了。”
院中,霍川已经吃完了饭,正在用绳子捆剩下的三双被子。
苏婉拿布垫着,揭开药罐的盖子,将药汁倒入了碗中。
霍川背起被子,对她道:“小婉,我先去小院帮你娘。等把屋子打扫完,我就回来,今夜我守着石安。”
“好。”
霍川离开后,苏婉端着药回了西屋。
药还有些烫,她坐在床边,用勺子轻轻搅了几下,舀起一点吹凉,送到了霍石安嘴边。
“张嘴。”
霍石安很听话地喝了下去。
药才喝了一半,院门突然响了,紧接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苏婉以为是赵七、方大夫回来了,并未起身去看。
一会儿后,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苏婉扭头就见,赵七跟着一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茂林修竹,身上的衣裳虽很不起眼,但那一身的气度,却很难让人忽视。
两人的手里都拎着不少东西,且赵七对他十分的恭敬,难道这人就是白六?
霍石安看着进来的人,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白六把东西放到床尾道:“我请了假,出来看看你。”
白六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脸色,见他精神还算不错,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霍石安看向苏婉,介绍道:“媳妇,他叫白六,我之前跟你提过。教我军阵和矛法的人,就是他。”
果然是他,苏婉微微一笑和善地朝他点了点头。
霍石安又对白六道:“这是我媳妇,你们大嫂。”
白六神色郑重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嫂子。”
“哎。”
她将剩下的药喂霍石安喝了,拿出帕子,替霍石安擦干净嘴角,温声道:“你们聊,我出去洗碗。”
说着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赵七也随之跟了出来,坐在了门口,摆明了不准外人靠近。
苏婉拿着碗走到井边,舀了一些水,清洗了起来。
屋内,霍石安看着白六,压低声音问:“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
白六在床边坐下,神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我之所以现在才来,就是在查这件事。”
他顿了顿接着道:“他们都是我二哥的人。”
霍石安微微一惊,他清醒后,想过很多种可能。
那几个下手的人,也许是胡人安插进来的奸细,也许是军中有人跟白六结了仇,又或者是白六以前招惹过什么厉害人物。
可他唯独没有想到,想杀白六的人,竟是他的亲二哥。
霍石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道:“兄弟,你不行啊!”
白六不解地看向了他。
霍石安:“你这是得多招人恨?都被你爹娘打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你二哥竟还不愿意放过你。
最要紧的是,你二哥的人都要杀你了,你其他兄弟姐妹竟没有一个提醒你的。”
霍石安一脸认真地总结道:“由此可见,你以前在家里混得有多差,你得好好反省反省了。”
白六:“……”
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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