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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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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荒村兄弟(3 / 4)
,转身走了。

    铁生不记得父亲有没有回头。

    父亲走后,母亲把这本笔记收起来,压在枕下。铁生十二岁从周伯那里得到手抄笔记后,对父亲的这本产生了好奇。他翻过几次,笔记的前半部分是方术理论,五行生克的基础论述,他勉强能看懂;后半部分越来越晦涩,阵图复杂到他的能力远不能解读。

    最末页夹着一张残破的阵图。纸页边缘焦黄,像被火烧过,阵图极为复杂,阵纹密密麻麻缠成一团,注解极简……

    “招魂大阵。”

    旁边另有一行字,蝇头小楷,墨色比阵图淡,像是后来补注的。铁生以前每次翻到这页都会跳过去——周伯叮嘱过,招魂阵是禁术,天道不允许,他不碰。

    但今天母亲说“别看”。

    铁生把笔记翻到末页。那行补注他以前只扫过一眼,今天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天道之门者,生死之界也。若以血为引,以命为媒,或可一通此门。此为开门阵,非招魂阵。切记:此页非术,乃警。凡欲用此阵者,先自问,你能付什么。”

    铁生把笔记合上。

    他坐在黑暗里。屋里没有点灯,照明阵的灵力他已经耗尽了,这几天全用在煎药的净水阵上。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

    隔壁屋里传来极轻的动静,是铁心翻身的声音。然后是几声压抑的、几乎无声的抽噎。

    铁生把笔记塞回枕头下面。

    他躺下来,睁着眼看房梁。房梁上有一道裂纹,从这头延到那头,像一条干涸的河道。铁生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

    在黑暗中,他的右手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灵力在掌心汇聚,不刻阵,不施术,只是亮着。像一个人在黑夜里举着一根火柴——火柴照不了多远,但至少能看见自己的手。

    他攥起拳。青光灭了。

    天亮了。

    铁生在灶房煎药的时候,铁心从屋里跑出来,脸色不对。

    “哥,妈叫你。”

    铁生放下药罐,快步进屋。

    母亲靠在床头,呼吸急促了些,脸色比昨天白,但眼神清明,这半月来难得清明的一刻。

    她叫:“铁生。”

    “妈。”

    “你爹……”她停了一下,像在找词,“你爹不是坏人。他走……是因为没有办法。”

    铁生没有出声。

    “那本子……别用。”母亲的目光很定,清明得不像一个病到这步的人,“天道……不允许的。”

    “妈,我知道。”

    林氏看了他很久。铁生不确定她信不信,但她说不动了,一口气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喘。

    铁心走进来,站在铁生身后。铁心没有说话,但铁生感到弟弟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很轻地按了一下。不说话。意思是:我在。

    铁生伸手覆上弟弟搭在他肩头的手,捏了一下。也不说话。意思是:我知道。

    铁生连夜奔了四十里山路。

    村里没有药铺,最近的药铺在四十里外的青溪镇。母亲的药方是镇上老郎中开的,老郎中三个月前来看过一次,开了方子,摇着头走了。铁生按方抓药,每旬去一次。

    这次他去是因为药不够了。而且母亲昨天清醒的时候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他想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他不懂这个词,但周伯以前说过,有些快走的人,最后会突然好一下,像灯灭之前的最后一亮。

    他不信。但不能不去。万一不是呢。

    四十里山路,他跑了半夜。十五岁的腿,细瘦但有力。翻山过涧,月色照着路,他在路上跑,影子在脚下跑。

    到青溪镇的时候天蒙蒙亮,药铺还没开门。他蹲在门口等。

    掌柜来开门的时候,看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蹲在台阶上,满脸汗,裤腿上全是泥。

    “林家的?又来抓药?”

    “嗯。方子还是那张。”

    掌柜翻了翻药屉。“这方子……你妈的病,这方子不顶用了吧。”

    铁生没接话。

    掌柜看了他一眼,把药包好递过来。“收你八十文。”

    铁生摸出钱袋,数了数,不够,差二十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袋——袋子是铁心用碎布缝的,上面歪歪扭扭绣了一朵花。铁心不擅长女红,那朵花像一团纠缠的线。

    铁生说:“差二十。”

    “先拿走。下回补上。”

    铁生抬头看掌柜。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实人,胖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

    铁生点头。“下回补。谢了。”

    他把药包塞进怀里,转身往回跑。掌柜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风灌进耳朵里,没听清。

    四十里。他跑得比来的时候快。

    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村口安静得不对,没有炊烟,没有狗叫。

    铁生推开院门。

    铁心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