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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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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悬壶(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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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梧坞建在腹地边缘一道缓坡上,黄土夯的坞墙两丈多高,墙头上插着葆婴堂的青色小旗。

    三日后的清晨,林守一背着旧药箱,跟着七八名应募游医,在坞门外的义诊棚前验牌集结。接引车是葆婴堂雇的骡车,车上一个青布包头的善堂童子挨个核对征召牌与路引,核对到他,童子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一身旧氅、满脸风沙的穷郎中,又低头看了看那方“林一针”的腰牌,没多问,挥手放行。

    进了坞,外院已经辟成一大片义诊场子,棚挨着棚,坞堡的百姓抱着孩子、搀着老人排队。林守一被分在最角落的一处棚下,案上一把旧针、半筐艾绒。他不急着揽病,先借摆药的工夫,把整座坞堡看了一遍。

    外院热闹,里院死寂。

    坞堡正北,一道黑瓦高墙把内院圈得严严实实,墙比坞墙还高,墙根下不见杂草,门口守着两个灰袍护院,腰杆笔直,眼神不是善堂里行善的人该有的。日头照到那道墙,墙根那片地却泛着一层说不清的阴凉。林守一的目光在墙上只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赤魇在胸口玉里极轻地动了一下,气声断续:“那墙后头,不干净。”

    “先看病。”他在心里回了一句,垂下眼。

    辰时刚过,前头一阵骚动。

    只见内院方向,几个人簇拥着一个锦袍老者快步出来,老者筑基初期的气息压得外院百姓纷纷低头,正是青梧坞的坞堡主桑重山。他怀里抱着个五岁上下的男娃,那娃小脸青白,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线没擦净的涎水。老者身后,跟着个穿青绸直裰、腰挂善堂白玉牌的中年人,面白无须,步子不疾不徐,是葆婴堂外派到这处转运站的内院管事,温时简。

    “都让让!”桑重山嗓子都哑了,“谁能治好我家阿满,重重有赏!”

    孩子被抱到义诊场正中的榻上。林守一混在游医里凑过去看,只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那娃叫桑小满,低烧三日不退,一到夜里就惊厥抽搐,睁着眼说胡话,只说墙根底下有小影子朝他招手。善堂先来的医修、应募的几名游医都看过了,异口同声说是受了风寒、引动小儿惊风,开的尽是参术、桂圆一类温补固元的方子。三日灌下去,孩子烧没退,人反倒越来越沉,这会儿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温管事。”桑重山攥着温时简的袖子,“善堂的仙长,您再给想想法子,阿满是我桑家独苗啊。”

    温时简蹲下身,两根指头搭在孩子腕上,片刻,松开,神色不动。“坞主宽心,小儿惊风,本就有个反复。再煎一剂固元的,发发汗便好。”

    林守一在人群里看着那孩子眉心,眉头慢慢皱起。

    旁人看不见,他这双封过主门、又养了镇界玉的眼睛看得见。桑小满眉心,盘着一团灰青之气,淡而不散,那不是风寒的气色,是阴煞客在表卫、又被什么东西逼着往里陷,已经蹭到了心包的边。再灌一剂温补下去,等于关门留寇,把那点阴煞活活闭死在孩子身子里。

    赤魇的气声贴着心口响起,比方才清楚些:“是阴煞,不是风寒。这孩子撞着的煞,是从那道墙里漏出来的。”

    林守一不再等。他从人群里出来,冲桑重山一拱手,声音不高,却稳。

    “坞主,这孩子再发汗,人就没了。可否容小人看一眼?”

    满场目光刷地聚过来。一个先前开过温补方子的老游医脸一沉:“你懂什么?我们几个都看过,是惊风。你一个面生的穷郎中,敢在这儿说嘴?”

    “是不是惊风,一看便知。”林守一也不争辩,走到榻边,先不扎针,只把孩子的小手翻过来。

    桑小满十指尖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指甲盖底下一丝血色也无。他又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指尖在孩子百会、印堂上虚虚一探,收回手。

    “诸位看他的指尖、指甲。”他抬眼,声音放给周围人听,“风寒惊风,指尖该是烫的,至多凉在手心。这孩子凉在指甲盖,凉到了十宣,是邪闭在表里、阳气透不到梢。再看他眉心这一团青气,三日温补,青气不散反聚,是补药把邪关在了里头。眼下不是要补,是要把这口邪,引出来。”

    那老游医还要驳,桑重山却一把攥住了他这根话头:“你能治?你要能治,多少谢仪我都给!”

    “谢仪好说。”林守一打开旧药箱,取出一把最寻常的银针,“只是得听我的。第一,从前那些温补的药,即刻停了,参汤桂圆一口不许再进。第二,我下针时,无论孩子怎么哭、怎么吐,谁也不许打断。”

    桑重山看了温时简一眼。温时简没拦,只那双不咸不淡的眼睛在林守一身上落了落,缓缓点头。“让他试。”

    林守一拈起一根细针。

    他没用乌沉针,针是药箱里最普通的凡针,注进去的也只是一缕极浅的引气,浅得和一个筑基初期散修医修该有的手段分毫不差。第一针,落人中,醒神开窍;第二针、第三针,内关、百会,护住那点被阴煞蹭得发飘的心神。孩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哼唧。

    跟着,他拈起最短的两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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