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94章 悬壶(2 / 3)
,在桑小满十个指尖的十宣穴上,挨个点刺。

    针尖一破,挤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血,是几粒发黑的小血珠,落在白绢上,带着一丝淡得几乎辨不出的凉气。围着的坞民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那老游医脸色变了,往后退了半步,再不敢出声。

    “这就是闭在里头的东西。”林守一头也不抬,手上不停,曲池、合谷两针落下,引着那点灰青之气往四肢末梢走,最后一针,轻轻落在足三里,留针护着正气,却不去补它,“我只引,不补。邪有了出路,自己会走。”

    他捻着足三里那根针,缓缓引气。

    约莫一盏茶工夫,桑小满喉咙里“咯”的一声,侧过头,哇地吐出一口痰来。那痰清稀发白,落在地上带着一点凉意,半天没化开。吐完这口痰,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由弱转响,十个青白的小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了暖,泛起血色。

    温时简的目光,在地上那口凉痰上,多停了一息,又不动声色地抬起来,重新落到林守一脸上。

    林守一起了针,伸手在孩子额头上一搭。

    那层贴着皮肉烧了三日的凉意,退了。

    “哭出声就好。”他收针入囊,转头吩咐桑家的下人,“今夜到后日,三日里,只喂米汤、清粥,一点点喂,不许沾荤腥,更不许进任何补药。屋子别挨着北边那道墙,搬到向阳的南屋去,门窗白日里敞开晒。”

    桑重山抱着哭出声的孙子,手都在抖:“仙长,这、这就算好了?”

    “我不是仙长,叫我林郎中便是。”林守一收拾药箱,语气平平,“今夜他若不再惊厥,才算过了头一关。三日里米汤养着,气色缓过来,这病就去了七八分。”他顿了顿,到底多说了一句,“只是坞主,孩子这病,根由不在风寒。北边那道墙根,往后别让孩子去玩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温时简,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桑重山却没听出深浅,只一迭声地道谢,回身让人捧上一封沉甸甸的谢仪。林守一打开,里头是几块碎灵石加一锭银子,他只取了那锭银子里够一趟诊金的数,余下的推了回去。

    “郎中治病,取本分诊金。多的,坞主给孩子买米熬汤吧。”

    四周围观的坞民嗡地议论开了。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个时辰,外院都知道新来的游医里有个“林一针”,几根针放了几滴黑血,就把桑家小郎君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还不贪财。排队等看病的人,呼啦啦往最角落那处棚子涌了过来。

    林守一低头看病,一板一眼,心里却清楚。

    他知道真正在看他的,不是这些百姓。

    果然,午后,一个善堂童子过来传话,说温管事请林郎中过去说话。

    内院高墙外的一处阴凉花厅,温时简坐在上首,手里慢慢拨着一串念珠。林守一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头垂着,把一个初见筑基中期修士的散修该有的拘谨,做足了十分。

    “林郎中这手针,是家传?”温时简慢条斯理地开口。

    “是。”林守一赔着笑,“小人林守一,北境凉关人氏,自小跟着义父走方。义父三年前病故了,小人就一个人背着药箱,在北境、西陲混口饭吃,专治些小儿科的杂症。前年青骡沟闹疫咳,一寨子二十几个孩子,是小人和义父留下的方子压下去的,那头人还给立了块长生牌。”

    这套底,焦七替他铺到了三年前,人证物证俱全,他答得不慌不忙,却又恰到好处地带了几分初被赏识的拘谨。

    温时简听着,那股筑基中期的灵压,慢悠悠地,从他身上扫过。

    林守一垂着头,任那灵压探进来。他周身气息收在筑基初期偏下,丹田里那口被他自限到八成五的真元沉得纹丝不动,镇界玉贴着胸口、被敛息符和寒髓草的瓷瓶压得死死的,连一丝波动也无。在对方探来的神识里,他就是个修为低微、靠一手祖传针法混饭吃的穷郎中。

    灵压扫过,收了回去。

    “嗯。”温时简脸上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桑家那孩子,你治得不错。我葆婴堂内院里,也收留着一批孤童,水土不服、体弱多病的,正缺个有耐心、懂儿科的医修就近照看。你外院那棚子太偏,明日起,挪到内院东墙根下去。内院孩子的药,往后由你跟着煎、跟着送。”

    林守一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惶恐又感激的神色,起身深深一揖。

    “谢温管事提携!小人一定尽心。”

    “尽心就好。”温时简重新拨起念珠,声音温和,“只是内院是老封君清修积德的地方,规矩大。让你送药,你便送药,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一步也别多走。明白么?”

    “小人明白,小人省得。”

    退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林守一背着药箱往新分的棚子走,路过内院后墙,正看见两个善堂童子推着一辆药车,从坞后方向过来,车上码着一摞摞封好的药罐,每只罐身上都拴着一块小木牌。他低头让路,鼻端却嗅到一丝熟悉的药气,养魂、固元、吊命,文火慢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