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葆婴堂的规矩一条条说给他听:应募医修先在山门外的医馆验医、验身、验路引,过三关才放进去;进去后一人管一院孩子,不得擅入后山、不得探问内堂、不得近老封君的净阁;每月有一次义诊大会,各路游医当堂施术,老封君隔帘亲看,看得上的,留在内堂伺候。
“你要找的那个孩子、那道缝,都在内堂后头。”秦茯道,“外院的医修,一辈子也摸不到那儿。只有在义诊大会上被老封君看上,进了内堂,你才有机会。”
“那就让她看上。”陈飞常道。
焦七最后从怀里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小牌,牌面刻着个稚童抱葫芦的纹样,郑重搁在他掌心。
“葆婴堂义诊征召牌。三日后,有一队应募的游方医修在青梧坞集结,七八个人,随善堂的接引车一道进腹地。你拿这牌去青梧坞报到,名正言顺。”焦七顿了顿,“青梧坞那处转运站,明着是坞堡、暗着往总堂送孩子,你这一路,先拿它开开眼,看看寒绡的‘冷屋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心里好有底。”
陈飞常把征召牌收进怀里,正贴着那只系红绳的瓷瓶。
是夜,他独自走到村外沙梁上,对着北境的方向,按约定隔着两界报了一回平安。三短一长的震讯顺着红绳、顺着枯井那一线过去,不多时,凡界那头回来一个极轻的触感,是阿萝。
孩子没传话,只把她“看”到的方向,顺着红绳递过来。
很冷,很黑,在很远的腹地深处,一点幽绿的光,一明,一灭。
陈飞常按住胸口,望了一眼那个方向。沙风扑面,他把林守一的药箱往背上紧了紧,指腹在怀里那枚征召牌上按了一按。
三日后,青梧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