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处理排泄的污秽,我也是皱着眉头摸索着学会的。
「换作平时,我早该叫你别乱碰我了。」
在沉睡的女人耳边,我低声啐道。
「明明连眼皮都睁不开,居然敢使唤我伺候你……架子倒挺大啊,塞妮丝。」
当然不会有任何回应。
只是每当我用木梳梳理她的头发时,胸口翻腾的心跳才会稍微平复一点。
细软的金发。
梳齿每划过一下,指尖便好似能重新唤起过往有她陪伴在身边的记忆。
★ ★ ★
以拉诺亚王国南部的诸城镇为起点,我们跨越了国境。
巴榭兰特公国的学术都市里,一间奢华的研究室内。
戴着厚厚镜片的老术士将从塞妮丝指尖采出的血液滴入药剂,随即摇了摇头。
「……办不到啊,库莉丝殿下。」
男人把装有琥珀色液体的试管插回架子上,公事公办地开口:
「修德拉毒....这种毒药根本闻所未闻。
如果按照纸条上的说法,这并不是破坏肉身的毒物。
它只保留宿主维持生命所需的魔力循环,在此之外冻结一切生理活动,可以说是生体封印的诅咒。」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比如靠魔道具从外部不断注入魔力。」
「白费力气。注入的魔力全会被拿去给毒素供能。」
「真没用。」
我一把抓起扔在桌上的金币袋,大步走出房间。
时间一转眼已经过了一年。
这已经是第十四个了。
到头来,嘴里吐出来的无非又是那句:
「去寻米里斯神圣国的神级解毒魔术吧。若是那个,或许还能碰碰奇迹。」
『无能为力』、『近乎诅咒的特性』、『神明的领域』。
这一年里,我们走访了十几个城市。
什么学术都市,什么真理探索者。
一群酒囊饭袋。
真想把这帮家伙的脑袋按在地上砸烂。
沿着涅里斯公国国境线修建的米里斯教团大圣堂。
白色石砌的礼拜堂深处,披着华丽祭袍的高位神官斜眼瞄着我。
「第二王女殿下。虽说深表同情,但在米里斯的教义中,并没有无偿对外国平民降下奇迹的先例。」
男人身后肃立着神殿骑士,手搭在佩剑柄上居高临下地威慑着我。
蔑视的视线。
那帮神棍特有的傲慢眼神。
「不是平民,是我的私人侍从。
她也是你们米里斯教的信徒! 你们也应该救救她吧?她可是时刻都把你们的教义挂在嘴边的啊!
要多少费用我都出得起。」
「这并不是钱的问题。
神级术式是教皇座依照严苛典礼的秘宝。
为这等……来历不明、连是否皈依神明都难说的流民女子破例开示,等同于亵渎神明。」
神官虚伪地摆了摆手。
「请回吧。若是送此人归于神明怀抱的葬礼,我倒是能破例替殿下安排一番。」
理智崩坏。
「咕啊啊啊!?」
「是个硬茬!围上去!术士,快咏唱!」
......
剑尖在石砌回廊的墙壁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火星四溅。
周围已经倒下好几个骑士,是被我打倒的。
实在是太嚣张。
将我团团围住的,是刚才剩余的神殿骑士。
他们手握大盾,握着阔剑。
「殿下,请您退下!再这般胡作非为,我们将视为拉诺亚王国单方面撕毁与米里斯神圣国的互不侵犯条约!」
「我的要求打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准我翻阅里面宝库里保管的神级解毒魔术魔导书,或者,把能用这法术的高位司教带到我马车上去。」
「荒唐透顶!为了救一个随行平民的性命便要公之于众,这简直是对教义赤裸裸的亵渎!」
这群混蛋....
「你们信的米里斯,难道教你们在信徒快死的时候把人拒之门外?
塞妮丝可是米里斯的信徒。
她连家乡都被夺走了,却还是日复一日祈祷。救她,怎么就成了亵渎?」
「如何阐释教义是吾等的职分!对于胆敢动用武力侵犯圣域之徒,我们绝无半分慈悲!来人!把这无礼的异端拿下!」
伴着主教的号令,前排的三名骑士齐刷刷拉近了距离。
「住手,库莉丝!」
冲进来的,是我的直属护卫队长,以及高举拉诺亚王家纹章旗帜的使者。
使者上气不接下气,高高举起手中的卷轴。
「我乃奉父王陛下之命而来的紧急特使!
第二王女库莉丝,即刻收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