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真叫人目瞪口呆!这分明是针对我的阴谋!
二妹库莉丝平日里在北境私自豢养重兵,向来藐视王家法纪,本就是个危险分子!
如今她在别宫藏了个来历不明的平民女人,那女人不过是倒下罢了,她居然就敢借机把弑兄谋逆的罪名硬扣在亲哥哥头上!」
一脸义正辞严地信口开河。
原来如此,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把事情硬扯成争夺王位的冲突。
意料之中的手段,甚至不值一驳。
「有托马斯的口供。他招认是收了你近卫队长的二十枚金币,才在这把刀上动手脚的。」
「那是严刑逼供出来的假证词!」
扎马斯立刻扯开嗓门反驳:
「谁不知道你那手冰魔术有多凶残!一根根把人骨头冻住捏碎,换谁都得屈打成招把脏水往我身上泼!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算得上证据!」
男人挺着胸膛,环视周围的贵族寻求附和。
几个亲扎马斯派的贵族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
难看死了,只要去查托马斯身上搜出来的金币流向,轻而易举就能查出是他私账支出的银钱,偏偏他脑子里只有眼前这一刻如何脱身。
「说白了,你就是咬死跟自己没关系是吧。」
「那是自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对天发誓我是清白的!」
「那个磨刀匠的口供更是疑点重重!
谁不知道你有多凶残?随便抓个无辜的家伙都能屈打成招!
靠严刑拷打逼出来的假口供,在这大殿之上根本没有半点效力,你还是歇一歇吧,愚蠢的王妹,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算得上证据!」
屈打成招这一套说辞,当着满殿法官的面确实有几分歪理。
果不其然,站在后面的首席大法官,镜片后的视线已经开始游移不定了。
一群饭桶。
.....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难办了,毕竟我是先入为主的那一方,只要证据真的不足够,让他就此脱身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果他此时就咬定我是诬陷,我的处境会变得有些难看。
但是接下来的发展,我只能说,他的愚蠢出乎我的意料,居然还想借此扳倒另外一个人。
.....
「……况且!就算退一万步讲,那把菜刀里真的藏了毒!那又凭什么是我的手笔!」
「王宫内杂役的调配、内廷工坊的监管职责,全由身为第一王子的巴尔塔斯王兄一人掌管!
外头危险的剧毒能被带进宫来、甚至别宫的刀具能被动手脚,内廷警卫全盘抓在手里的王兄难道不该承担失职之责吗!?」
贵族们的骚动顿时又拔高了一截。
被逼到了死角,便想着把大哥也拖下水打一场混战吗?
刚才还在试图谋害妹妹,转头就去扯哥哥的后腿。
「王兄早就疑神疑鬼,生怕我和库莉丝联手威胁到他的王位继承权!
所以才在后厨管理上故意放水,把淬毒的刀具放进别宫,再把罪名扣到我头上,好把碍眼的弟弟妹妹一网打尽!
肯定是这样!
我才是王兄阴谋之下的受害者!」
扎马斯嚎叫着,噗通一声扑跪在父王脚下。额头死死贴在大理石地砖上,肩膀剧烈起伏。
这家伙是疯了吗?
总感觉他今天身上一直弥漫着浮躁的感觉,但也没预料到他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塞妮丝倒下的事实根本没有半个人在乎。
难看归难看,在宫廷里这招拖延时间的法子倒确实屡试不爽。
要是两派的势力就此在大殿上对骂开来,调查就会不了了之。
我硬生生把快要涌上来的咂嘴冲动压了下去。
「别在这满嘴喷粪了,扎马斯。」
「把毒药推给内廷监管不力?那我倒要问问你,这刀柄里渗出来的液体,到底是个什么名堂,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谁、谁知道!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少装蒜。
这种毒能硬完全无效化我的解毒魔术,这等成色的凶物,王宫里的工坊根本配不出来。」
「那又怎么样!你凭什么证明是我干的!」
扎马斯猛地抬起头,完全是一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眼神。
就在这时。
最盼着这局面出现的人,高台上正好就坐着一位。
「……真够丢人现眼的,扎马斯。」
巴尔塔斯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沓密封完好的文书。
「难看的是你才对,王兄!想陷害我,门都没有!」
「我何苦要陷害你?证据早就握在我手里了。」
「……你说什么?」
巴尔塔斯拆开火漆,把文件递到父王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