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再清楚不过的逃亡戏码。
蠢也该有个限度。
在别宫下了毒,选的逃跑路线居然是正宫正下方的下水排污道,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漏洞百出, 浅薄得可怜。
看来他根本没算过我召集私兵团封锁别宫所有出口究竟需要多久。
不过,这家伙逃跑的时机似乎太过凑巧。
逃跑时拖泥带水的笨拙劲,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像是为了让我逮个正着,才特意跑到这里一样。
算了,无所谓。
不管是谁在背后算计,对我来说都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公、公主殿下……!饶命,饶命啊……!」
男人跪在泥水里,像个破人偶一样死命拿脑门往地上磕。
真难看。
「托马斯。谁指使你的。」
「老、老朽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负责送个东西而已……!」
「麻烦死了。」
我把细剑剑鞘的尖端抵在男人大脚趾的关节上,将体重压了上去。
喀嚓一声,隔着皮靴传来了骨头被碾碎的触感。
「哇啊啊啊啊!?」
「别让我把同样的话说第二遍。脚趾还有九根。踩完了就是两脚的脚筋。趁你那张嘴还能动弹,老实交代收了谁的钱。」
「是扎、扎马斯殿下!二王子殿下的近卫队长大人!他给了二十枚金币,吩咐我把油抹进刀柄里!老朽真的不知道那是毒啊!千真万确,请您信我啊!」
果然是他。
不出所料的名字,意料之中的浅薄,也就是这种货色。
倘若我真被毒死了,下厨的塞妮丝就会背上所有嫌疑,随后也会为了灭口被轻易做掉。
一切都能顺理成章地画上句号。
真让人反胃。
下作、愚蠢,叫人齿冷的下劣算计。
「喂,站起来。」
我重新拽紧男人的衣领。
我大可以直接削下这男人的脑袋,把尸体扔到扎马斯寝殿的床上,然后亲自上门斩下他的脑袋。
换作以前的我,多半会这么办。
只是,光那样远远不够。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男人拥有的一切剥个精光、彻底碾碎!
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带走。」
我朝赶过来的两名私兵下令。
「去正宫的谒见大厅。正好是父王和重臣聚齐议事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遵命!」
★ ★ ★
我的右手一脚踹开了正宫谒见大厅的重门。
少挡道,眼下敢横在我面前的人,不管是谁我都照砍不误。
正值清晨的例行业务会议。
坐在王座上的父王。
侍立在一旁的首席大王子巴尔塔斯。
以及坐在下首位置、正百无聊赖摆弄戒指的二王子扎马斯。
列席的重臣与法官们齐刷刷瞪大双眼,视线全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我身上。
司空见惯的场面。
我踩着大理石通道大步往前走。
身后回荡着被私兵一路硬拽的托马斯凄惨的哀嚎。
王座数十步开外。
「……库莉丝。大清早的朝仪之上,你这是发什么疯?成何体统。」
王座上的父王烦躁地皱紧了眉头。
走到台阶最下方,我把手里带过来的布包猛地扔了过去。
哐当。
包裹散开,里面露出被粗暴拆散的菜刀。
紧接着,双腿断裂的托马斯像块破抹布一样被甩在大理石地面上。
「来告状的。」
「太无礼了,第二王女!这可是陛下御前!」
典仪官扯着嗓子大喊。
闭嘴,真聒噪。
拔出剑,抬手指向高台上的扎马斯。
「昨夜,我的别宫发生了针对王族的暗杀未遂事件。
我的治愈术师中毒了,坐在那里的第二王子扎马斯。
往我别宫的厨房用具里动了手脚下毒。行凶者就是这个磨刀匠,我已经让他把口供招了。」
大厅鸦雀无声。
贵族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如涟漪般四散开来。
只是我的目光从始至终只定格在扎马斯脸上。
能明显看到扎马斯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脑门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腮帮微微抽搐。
然而这男人并没立刻垮掉。
他硬生生把那一瞬间的慌乱按了下去,做作地张开双臂,夸张地笑出声来。
「呵、呵呵……!突然闯进来,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父王陛下,满朝诸卿,切不可被这出闹剧给蒙骗了!」
扎马斯快步走下两级台阶,指着我和托马斯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