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就贴在碎掉的陶片旁边。
地上没血,没有被刀砍伤的痕迹,脖子也没歪折。
「塞妮丝!喂,你怎么了!?」
我扑通跪倒在她身边。 热气扑面而来,我抓着她的肩膀将她翻过身来。
「振作点!谁干的!?敌人在哪!?」
没有任何回答。
看清她的面孔时,心脏猛跳。
脸上看不出半分痛苦,没有中毒之人常见的剧烈呕吐痕迹,嘴角也没有吐白沫。
皮肤没泛紫,血管也没发黑凸起。
显得格外安详。好似忙完了一整天的家务、刚钻进暖和的被窝里一样,闭着双眼,睡得很香甜的模样。
「啊……库、呜……」
胸口的起伏微弱,乎分不清究竟是在吸气还是呼气。
「开什么玩笑....」
「……殿……下……」
从塞妮丝的唇间,漏出沙哑虚弱的气音。
「别说话!到底怎么了!是中毒么!?被谁暗算了!」
「……不……行……那个……」
塞妮丝虚弱的指尖,搭在了我小臂上。
「……菜刀……的……」
「菜刀……?」
说完这句话,塞妮丝忽然露出了恍惚的笑容。
到底是在看着我的脸,还是在凝视着别人,如今早已无从辨别。
正如那天深夜她紧紧拥抱我时一模一样,那是洋溢着慈爱的、母亲的微笑。
「……鲁……迪……」
咯噔一下,她的脖子歪向一侧。
扣在我手腕上的指头卸去了全部力气,啪嗒一声,软软地砸在地上。
「塞妮丝……?」
我摇晃着她的身躯。
「喂,塞妮丝!醒醒!睁开眼睛看着我啊!!」
没有回应。
胸口仍在极其微弱地起伏,尚在喘息,心脏也在异样缓慢地跳动着。
然而任凭我如何哭喊、摇晃、拍打面颊,那双眼睛也没再睁开过。
「该死……!『神圣之力乃祛异之剑,予为异害者苏醒之力』——!」
并非初级,直接动用中级,把我能拿出的最高等级的解毒魔术毫无保留地灌注下去。
淡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穿透衣物想要钻进她的胸腔。
就在那一瞬间。
铮——!!
空气中猛地炸开一声硬响,好似两柄坚硬的铁器全力撞击在一起。
「什么!?」
掌心掠过一阵强烈的麻木感。
灌进去的绿色魔力刚一碰到她的皮肤,好似撞上了看不见的铁壁一样散开。
不,更像是是被吸走了。
我的魔术被完全吸收。
「莫名其妙……!『解毒』!『解毒』!!」
我翻倍注入魔力,结果也没什么改变。
光芒被吞噬殆尽,根本感觉不到化解毒素的触感。
不可理喻。
这种离谱现象在魔术教科书里连提都没提过。
倘若是毒,解毒魔术必定会产生中和反应。
而塞妮丝教我解毒的时候,也确实发生了这种情况。
可全都没有。
就像魔术本身直接被无效化了一样。
「……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视线落向地面。塞妮丝最后留下的词。
『菜刀』。
料理台上,在木砧板旁边,正横着一把切肉刀。
刀尖上隐约沾着一点肉丝。
平平无奇,王宫厨房里司空见惯的用具。
我把塞妮丝轻手轻脚平放在地上,站起身。
走到料理台前,伸手抓起那把菜刀的握柄。
提起来,一股怪异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柄是湿润的。
那是一层带着些微黏稠感的液体。
就像出汗一样,顺着木纹缝隙一点点渗出,缓缓滴向刀根处。
「这是.....?」
对着光看,跟普通水珠没两样。偏偏蹭到的指尖皮肤上,却传来一阵细微发麻的凉意。
昨天的画面在脑海中闪了回来。
昨天午后。私兵队长带着一名上了年纪的磨刀匠来到别宫后门。
『给您磨好了,夫人。跟以往一样,开的刃连骨头都能一刀切断。』
『刚把磨刀的油冲洗掉,还带着点潮气,请好好晾干后再用。』
头发花白的工匠弓着腰递上一捆刀具。
接下刀的是就在我眼前的塞妮丝。
她做事向来谨慎,用不着我提醒,她当场就把刀按进滚水里,一遍遍用沸水冲刷掉上面的油脂和污垢。
接着,她用抹布里里外外擦干水渍,把刀整齐摆在砧板上,亲自伸手覆了上去。
『保险起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