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阿斯拉难民,便大张旗鼓地接连伪造出虚假的亲属。
眼见下毒屡屡失手,这次便企图把她引诱出离宫,盘算着半路暗杀或是扣作人质….大概是这样的计划。
这种事情,难道觉得我和塞妮丝猜不出来?
我早就听塞妮丝说过,保罗·格雷拉特早就和诺托斯家决裂了。
现存的家系,似乎还是恨不得他赶紧死的状态。
调查至少上点心吧,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离宫起居室的房门推开,塞妮丝静步走了过来。
「塞妮丝,别靠近。脏东西会溅出来的。」
「没事的,殿下。」
塞妮丝站立在男人面前,投去温和的目光。
没有惊慌失措的模样,也没有抱有非分的期待。
在这短短半个月内接连遭遇了两次同样的假冒货色,她应该也对兄长们卑劣的手段相当清楚了。
「是保罗的亲族……吗?」
「是、是的!塞妮丝大人!保罗大人也深信着您的平安,正在四处奔走打听呢!快,请随我一同启程吧!」
男人抬起头,攀附救命稻草般说道。塞妮丝端着木盘,微微歪了歪头。
「保罗每次在出外打猎前,必定要喝某种特定牌子的酒……您可知道是什么酒吗?」
「诶……?啊、啊啊!当然!就是阿斯拉特产的那款红葡萄酒对吧!」
「……保罗在做事前绝对不会碰一滴酒哦。
因为曾经宿醉闹出很多问题的时候,我已经逼他发誓再也不准喝了。
不过,偶尔庆祝的话我还是会允许的。」
塞妮丝平静地道出,重新端正木盘转过身去。
男人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您、您在说什么呀!毕竟是多年前的陈年旧事,小人记岔了也是……」
根本没有听借口的必要,纯属浪费时间。
「下地狱去吧。」
我刺出细剑。
「喂,收拾干净。」
我用下巴示意藏在暗处的两名私兵。
士兵们动作麻利地拖走冻成冰坨的尸体,消失在离宫的后院。
这种手段….真是一群不通人性的怪物。
该说不愧是拉诺亚的王族,真是无耻。
「……殿下,您没有受伤吧?」
塞妮丝走上前来,打量着我的右臂。
「对手不过是那种杂碎,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塞妮丝,你担心的有些过头了。」
「不愧是小库莉丝。但是以防万一,我沏好了解毒茶哦。请稍微暖暖身子吧。」
「唔….你那是什么称呼!」
「嘻嘻,那是和鲁迪一样的爱称呀。」
「又是那个家伙…..我现在可是在你面前啊!提别的男生也太失礼了!」
「小库莉丝又吃醋了吗?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呀。」
「又不是那种问题….」
塞妮丝真是….
像这样胡闹完之后,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咽入喉中。
「……那些家伙,无论多少次都会冒充你的家人派来刺客的。」
就和刺杀我一样,只不过他们现在的目标是先瓦解我身边的防御。
「我明白的。
……不过,没事的。
保罗要更加笨拙一点,但他绝对是个不会做出企图瞒骗我双眼之事的人。
假货这种东西,看一眼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塞妮丝还是一脸苦涩。
看着那幅表情,我也一阵难受。
我清楚她的想法。
就算我和她已经识破了那么多次谎言,但她有何尝不是每次都希望是真的呢?
由此来看,那两个垃圾的行径就更加恶劣。
迟早宰了他们。
我如此下定决心。
★ ★ ★
次日下午。
为了处理公务,我行走在本宫的中央回廊中。
迎面走过的贵族们,一见到我便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表面一套,里面一套的家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手搭在剑柄上,我不屑一顾地径直向前迈步。
中庭的凉亭里,塞蕾娜正与侍女们举行茶会。
面无表情地啜饮着红茶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木偶。
真无聊。不过,我也无意去责难那个女人。
走到回廊拐角处时,迎面走来了一队衣着华丽的人马。
身后跟随着四名簇拥的近卫兵,大摇大摆挺胸走来的男人。
第二王子,扎马斯。
我的二哥,也是不断向离宫派遣刺客与毒药的罪魁祸首之一。
若是往常,这个男人只要一见到我的身影便会蹙起眉头,像躲在随从身后一般嘟囔几句冷嘲热讽。
胆小如鼠,连亲自拔剑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