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就能使用中级魔术,明明没人教过却自己就能看懂文字。
不过呢,只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马上就会露出不安的表情,从高处摔下来受伤的时候,还会死死抱在我怀里放声大哭呢。」
塞妮丝的指尖,温柔地搔抚着我的耳根。
「特别讨厌吃青椒呢。
偷偷拨到盘子边缘,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以为没被拆穿就想整口囫囵吞下去结果卡在嗓子眼。
很可爱对吧?」
「……哼。明明是个男的却这么软弱。上了战场绝对是第一个送死的类型。」
「才不会呢。那孩子啊,可是我引以为傲的儿子哦。真想有朝一日引荐给殿下见见呢。我想,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无聊透顶。不过是个被惯坏的娇气鬼罢了。」
「呵呵,是呢。
虽然很坚强,但确实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不过,当我发烧卧床不起的时候,他会用那双小手把湿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挺起胸膛对我说『妈妈就由我来守护』这样的话呢。」
说到这里,塞妮丝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哽咽。
「好想见那孩子啊……。现在这个时候,在某个地方有没有好好吃饭呢。会不会正寂寞得一个人哭泣呢……」
嫉妒。
明明知道很无聊,但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心底却翻涌上一股阴暗的情绪。
对于那个理所当然地受尽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爱意长大的男人,我羡慕得无以复加。
塞妮丝并不是我的母亲。迟早攒够了盘缠,就会回到那个儿子身边的外人罢了。
每当想起这个理所当然的现实,胸口就痛得仿佛要被绞碎一般。
「……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不由自主地低语喃喃出口。
塞妮丝的手,温柔地抚弄着我的太阳穴。
「殿下?」
「……没什么。」
…..
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渐渐融化。
在彻底坠入梦乡的前,从我的唇缝间,毫无防备地说出了那个词汇。
曾经我想这样叫卡塔里娜,但是始终不敢说出口。
如今再次处于如此安心的情景里….
「……母亲。」
塞妮丝的手停住了。
「……哎呀?殿下,刚才说了什么?」
我猛然回过神来。
「没、什么都没说!是你听错了!」
我试图弹身坐起,但塞妮丝的双手却一下子夹捧住了我的两颊,堵死了我的退路。
探头凝视着我的她的脸上,挂着不能再恶劣的笑容。
「刚才是不是喊了『母亲』?呐,喊了对吧?殿下,能再说一遍吗?」
「谁会说啊!少胡说八道!我可是王女,谁会管你这种平民叫母亲啊!」
「呵呵呵,连耳朵都通红了呢,殿下真可爱~!」
「不许拿我开玩笑!小心我拔剑了!快放开,你这无礼之徒!」
我在床上胡乱踢腾着手脚挣扎,塞妮丝却一边笑着,一边更加用力地将我紧紧抱住。
……啊啊,真是够了。
好烦人。
真是烦人透顶、纠缠不清,却又令人毛骨悚然般无比舒适安心。
….
我啊,有一件必须承认的事情。
虽然一开始是为了看见那张与卡塔里娜相似的脸。
但是现在的塞妮丝,这个女人,早已不再是她的替代品了。
啊啊,虽然很不甘心——
我还是要承认。
她是蛮横地闯入的人生,自作主张赖着不走、绝不可失去的『母亲』。
★ ★ ★
大半年后。
我将剑尖抵在伏倒在地的男人鼻尖前。
男人前额紧紧贴在石板地面上,止不住地发颤。
身上穿着上等丝绸上衣,唇边留着修剪得体的八字胡。
打扮上倒是装出一副体面商人或使者的派头。
「……把你的来意再说一遍。」
我将剑尖朝他的咽喉逼近了一些。
「噫……!所、所以我说了,我是保罗·格雷拉特大人的远亲使者!我们收容保护了从菲托亚领大灾害中逃出的一族族人,听闻塞妮丝大人在这座拉诺亚王宫,特此前来迎接……!」
当真练习得相当纯熟。
进入这个月以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冒充罗亚商人的男人。
第二次是自称布耶纳村自警团团员的男人。
而这次则是亲族的使者么。
一个接一个,真亏他们能乐此不疲地反复动用同样的伎俩。
是巴尔塔斯,还是扎马斯?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调查来的塞妮丝的情报,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