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将其彻底软禁占有,才派出了私兵吧。
「那个……是那个孩子,送给我的啊……还给我……!」
女子回过头来。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张脸上布满了擦伤,沾满了泥土。
那双眼睛,与隐匿在巷弄阴影中的我,在刹那间视线交汇。
那一刻,那抹带着悲伤却又全心为我担忧的温柔目光。
眼前这名女子的面容,与卡塔里娜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这无关理性。
……一切顾虑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唯独那双眼睛,如果再次在我眼前被掐灭——这是我的灵魂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认命吧!」
领头的私兵拔出长剑,伸手抓向女人的肩膀。
还没想好要如何动作,我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咏唱声。
「————承受冰河之浊流吧!『冰击(ICe SmaSh)』!」
「什——」
私兵察觉到了异样,刚想回头。
寒气正面猛烈地轰击在领头男人的胸甲上。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悲鸣,男人的整个上半身连同钢甲瞬间被银白的坚冰完全覆盖。
男人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裹挟着身后的两人一同倒飞出去,砸在泥雪之上。
「谁、是谁!?」
剩下的两名私兵慌忙拔剑转向我。
「你、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可是贝尔蒙伯爵家的——」
实在太过聒噪,连报上名号的价值都没有。
「呼————」
我微微压低身形,从对方的剑尖下方穿身而过。
错身而过的瞬间,手腕一翻,细剑的剑尖穿过了男人的咽喉。
咏唱再度响起,自剑尖冒出的寒气迅速包裹住他的全身,把男人整个变成冰雕。
最后剩下的那一人吓得连连后退。他双腿发软,手中的剑不住地颤抖。
真是难看。
「噫……怪、怪物……」
「滚。」
男人发出一声难听的惨叫,扔下长剑,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小巷深处的黑暗中。
我没有去追的打算。
比起把追兵全部杀光,故意放跑一个让他陷入混乱,反而更能为我们争取隐藏真实身份的时间。
寒气逐渐退去。
恢复理智后,心里缓缓泛起了一丝后悔。
到底还是冲动了。
杀了伯爵家的两名正规士兵,还将一人冻成冰块轰得粉碎。
哪怕这里是外围的贫民窟,到了明天早晨尸体也必定会被发现。
一旦伯爵大闹起来,宪兵团就会介入调查。
虽说我被查出身份的可能性很低,但无端掀起波澜却是不争的事实。
「……麻烦死了。」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视线投向了依旧瘫坐在泥泞中的女人。
女人依然呆在原地。
她紧紧把手抱在胸前,抬头仰望着我。
衣服破碎不堪,肩膀和手臂上布满了无数道擦伤,右脚踝更是以一种异常的角度高高肿起。
换作常人,痛得惨叫出声也不足为奇。
然而,那个女人并没有哭泣。她将颤抖的右手悬在自己的脚踝上方,开始咏唱咒语。
「……就能驱除赤红,上级治愈(Shine Healing)。」
居然是上级治愈?
肿胀脚踝上的皮肤慢慢恢复了原本的色泽,骨骼摩擦的异响也渐渐平息下来。
在如此极端的绝境之下,不仅没有陷入恐慌,反而优先修复自己的身体以确保逃跑的可能性——
这绝不是寻常的平民。
绿色的光芒消散后,女人平复了一下呼吸,朝我深深地低下了头。
「谢……谢、您……」
女人抬起头,视线与我交汇。
.....真的好像。
近距离打量之下,她果然和卡塔里娜十分酷似。
但是又有很多细节不一样。
她比那时的卡塔琳娜年纪稍长一些,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角带着淡淡的细纹。
这是理所当然的,死人怎么可能复生。
....但是如果卡塔里娜还活着,这个时候应该和现在这个模样相差不大吧?
真的...是你吗?
不可能吧。
既然伤口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她凭自己的本事逃去哪里都好。
我已经救了她,我对卡塔里娜的赎罪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明明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好想与她接近,好想去确认。
好想.....
「噗通」一声闷响,身后传来了重物倒地的湿冷声响。
我猛地回过头,只见那个女人一头栽倒在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