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许只是想在那轮廓的某处,寻找卡塔里娜曾经深爱过的「外面世界理所当然的生活」。
我总是站在稍远处的建筑物阴影下,远远地眺望着那副景象。
在持续着这种毫无意义的漫步徘徊的、三年前的某一天——我与那位女性,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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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右手推开了休息室的窗框,身子轻巧地滑入了外面的冷气之中。
伴随着头皮深处仿佛被微微拉扯的奇妙触感,原本水蓝色的长发,悄然褪色化作了暗哑的灰褐色。
褪下轻甲,裹上不起眼的平民长袍。
在大殿里举行的,是迎接阿斯拉王国使节团的祝捷舞会。那真是一场无聊得令人作呕的拙劣把戏。
那些家伙无聊透顶,在干什么我暂且不提。
总之,难得从军中回到王宫呆上三四个月,但是这只是部下强烈请求我休的假期,我根本不想回去。
但是王宫这边也有召唤我来帮忙处理事务的意思,于是我还是回来了。
那点心思我早就看穿了,不就是间接说我训练的强度太高了吗?真是一群软脚虾。
不过想起来,这段时间我给自己上的强度确实太高了,偶尔也需要休息一下呢。
下次回去再给他们加训吧。
「……哈啊。」
随后,趁着夜色溜出城堡,漫无目的地游走在王都边缘。
今天来到的地方是被我屡次淘汰掉的场所,是贫民街与集市。
臭水沟的气味,劣酒的气味。
醉鬼的咆哮,拉货毛驴的嘶鸣。
由于牙齿打战而发出的咯咯声,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里隐隐传来。
因为饥饿与严寒而导致指尖坏死溃烂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拉诺亚王国在对外宣称时被冠以魔法三大国之一的美誉;
王宫里的那群家伙一边在奢华的温室里培育着反季的花朵,一边得意洋洋地夸耀着这个国家魔术教育的先进与超前。
然而现实中八成以上的光景,不过是一群刨开泥土啃食树根、未能熬过严冬便化作冰冷尸体的贫民。
这里是远比王宫肮脏污秽,暴力更是家常便饭的糟糕场所。
当然,我并没有拯救他们的义务。
坐拥财富之人去怜悯一无所有的底层、施舍所谓的恩惠——这种虚伪至极的欺瞒,向来是在王宫教会里满口仁义道德的神官们的本职工作。
若在这里随手扔下一枚铜板,便会引来十名饥民疯抢,最终在残酷的争夺中死掉一人。现实向来都是这般残酷。
我既不是救世主,亦非慈悲为怀的圣女。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现实逃避罢了。
我自己很清楚。 就算在这片地方来回游荡,卡塔里娜也绝对回不来了。
卡塔里娜曾经注视过的风景,我想要亲眼确认一番。仅此而已。
走在泥泞的昏暗巷弄中,我呼出一口白气。
赶紧回城堡吧。明天还有新的讨伐任务在等着。
就在我正准备拐过巷子拐角的那一刻。
前方昏暗的转角深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男人们的怒吼。
是一场追逐戏。在贫民街这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戏码。
催债的,抑或是人口贩子,我没有插手的义务。
我潜入墙边阴影处,打算等他们过去。
从拐角处跌跌撞撞冲出来的,是一名女子。
她在泥泞中踉跄着拼命逃奔。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长袍。
虽然满是泥泞,但原本应是一头美丽的金色秀发。
.....
.....金发?
拖着右腿,看来是受伤了。
在女子身后,数名身披金属铠甲的男人追了上来。
装备很精良,绝非普通的无赖混混。
是哪个恶德贵族的私兵吧。
女子在泥泞中崴了脚,狠狠摔倒在地。男人们迅速拉近了距离。
可疑。
贵族的正规私兵,为何会在贫民窟里,大张旗鼓地追捕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看起来既不像被通缉的要犯;若是为了赎金而实施绑架,女人的打扮未免又过于寒酸贫困。
其中一名私兵大步走上前,挡在了双手撑在泥地里的女人面前。
「喂,老子应该跟妳说过老老实实走路吧。腿疼也是你自找的吧。」
「……把我的……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倒在地上的女人抬起了脸庞,在剧烈的喘息间隙,挤出了一声断断续续的抗议。
「还给你?你脑子坏掉了吧。像你这种来历不明的流民,那等魔道具可不是你配持有的东西啊。」
原来如此,我大致摸清这帮人的套路了。
大抵是看中了这个女人随身携带的昂贵首饰或高阶魔道具,恶德贵族借故将其强行搜刮剥夺,为了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