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却偏偏缺乏伪装平庸与无能的才干。
倒不是因为我生性嗜战,仅仅是因为我偏偏具备过剩的剑术与冰魔术天赋。
再加上巴尔塔斯与扎马斯,这两位兄长偏偏全都是目光短浅、疑心成瘾的狭隘之人,这也彻底剥夺了我的平静。
九岁那年,我开始迅猛觉醒。
这绝非出自谁人的悉心指点。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挥舞的木剑,却轻而易举地将同龄的贵族子弟悉数击溃。
在御前比武中,我凭借一柄木剑,将负责大王子专属护卫的成年近卫骑士狠狠击翻在地。
父王第一次眯起眼睛凝视着我,当场宣布赐予我拥有私兵的特权,以及北方的一部分领地。
那正是招致覆灭的扳机。
与「人偶姐姐」不同,我成了「握有武力的妹妹」。
送到离宫的红茶茶叶中,开始混入了隐隐的异色。
卡塔里娜将银匙探进去,前端瞬间便发黑变色。
我所疼爱的看门犬,某个清晨被吊死在后院的树上。
走在走廊里,从阴影处投来的侍从们的视线,也变为了粘稠的感觉。
「殿下,千万不能离开房间。」
卡塔里娜的脸庞一天比一天消瘦。
她夜里甚至不再合眼,把椅子搬到我寝室的房门前,紧握着短剑苦熬到天明。
在我发出轻微睡息的身旁,她的身体正微微颤抖着,这一切我都从毛毯的缝隙中看在眼里。
她是在害怕吧。
害怕什么呢?
到头来,都是因为我变得太强了。
都是因为我毫无意义地炫耀了剑术,才把卡塔里娜逼入了这般绝境。
我必须更快变得更强才行。
「由我来保护您。」
眼眶下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她,微笑着对我说。
「殿下只要专心练习剑术就好了。」
如果无法掌握足以让兄长们胆战心惊、无人敢动手的力量,我就保护不了卡特琳娜。
正当我被焦躁折磨之时——
那是在我十岁生辰祭的夜晚。
猛烈的雷雨几乎要把王宫厚重的玻璃窗震碎。
外面正举行着官方的盛大宴会,但我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在离宫闭门不出。
因为比起和那些人相处,和卡塔琳娜两个人呆在一起要好上一百倍。
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卡塔琳娜在厨房角落里偷偷烤好的、形状有些别扭的树莓糕点。
「祝您生日快乐,殿下。」
卡塔里娜点燃了蜡烛,微笑着面向我。
我在她的催促中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今后这样的日子也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如果就这样让她陪伴我一辈子,貌似也挺好的。
我不需要别人。
血亲什么的怎样都好....
我只要卡塔里娜在我身边就好了......
就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吹灭蜡烛实现愿望的刹那——
背后的窗户伴随着一声巨响破碎。
两名黑衣男子现身。
他们贴着湿漉漉的地面滑步逼近,一人径直扑向我,另一人则封堵了我的退路。
「——呃!」
我反射性地伸手去抓腰间的短剑,然而,强烈的恐惧让我的指尖僵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刺客冰冷的剑尖,宛如被吸附一般直逼我的咽喉。
要死了。
就算我反应的过来,也绝对无法接下这次袭击。
那一瞬间我确信了这一点。
「殿下!!」
视野被生生挡住。一束发丝在我的眼前剧烈晃动。
猛扑上来的卡塔里娜,宛如推搡开我的胸口般插了进来。
噗嗤,令人作呕的湿黏声响刺穿了耳膜。
「……咳、哈啊……」
短促的抽气。
卡塔里娜的身躯痛苦地弯折成弓形。
黑色的刀刃深深没入她的背部,直抵心脏后方。
刺客咂了咂舌,企图拔出利刃。
卡塔里娜一边咳出鲜血,一边用双手死死抓住了刺穿胸口的刀刃。
刀刃割裂了她的掌心,能听到切入骨头的声音。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手。
咦?
发生了....什么?
「卡……塔……里娜……?」
在我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伴随着声响崩断了。
「——掌管死亡的冰冷之王将冻结一切!『冰枪暴风雪』——!!」
我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咏唱出咒语发动魔术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从我的脚下,锋锐的冰枪刺穿地板喷涌而出。
冰棱贯穿了刺客的脚踝,粉碎了膝盖,从下腹部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