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已经挂断了,她拨打过去,响了一声就通了。
“小叔…”姜宁跟他打了声招呼。
谁知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道低低的笑声,“你跟我那侄子都要离婚了,很快咱们就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你不用这么叫我。”
姜宁闻言,有些无语又尴尬。
不这么叫他,那能叫他什么?
卓总?卓哥?卓先生?
无论那个,听起来都怪怪的。
她干脆不回应,直接转话锋,“是有结果了吗?”
卓裕这才正色道,“嗯,调查结果出来了。”
姜宁声音急切了些,“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
卓裕不紧不慢,“那几个人招了,指使他们的是一个叫周成的男人。”
“这个人呢,是顾相宜的高中同学,目前在她公司做事,是她手底下的项目经理。”
姜宁没打断他,但两道秀眉已经拧了起来。
卓裕接着说,“人已经抓到了,但他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说顾相宜帮了他很多,他偷偷喜欢了她很多年。看她为那个项目愁了很久,知道你们周易的方案比卓宜强,一时鬼迷心窍,想帮她一把,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办。”
“还有,他得了绝症,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两个月。”
“所以他想趁活着,报答顾相宜。”
姜宁靠在墙上,掌心都是潮湿的。
卓裕等不到她的回话,于是问,“姜宁,你信吗?”
姜宁沉默了几秒,语气坚定,“不信。”
“为什么?”
“我被绑走的地方,监控坏了。酒店的房间,是提前开好的,同样监控也恰好坏了。那些记者,是提前通知的。他一个项目经理,临时起意,能在一夜之间安排得这么周全?”
卓裕眉挑了下。
姜宁抿了抿唇,又说,“他揽得越干净,一切越天衣无缝,越说明背后又一个更有权有势的人。”
而这个人,除了顾相宜外,其他人是没动机的。
“周成得了绝症是真的,或许想报答顾相宜也是真的。但如果没有顾相宜的默许,甚至授意,他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明明可以走正道报答,为何非要选择这种方式,毁掉一个与他毫无相关的人的名声。”
说到这里,姜宁讥讽一句,“或许他伟大到毁了我,让顾相宜早点跟他的情敌结婚。”
卓裕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随之突然笑出声来,“姜宁,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得多了。”
“下一步怎么走?”姜宁问。
“周成认了罪,顾相宜只要咬死不知情,法律上很难动她。”卓裕说,“但这件事,卓敬尧已经知道了,我让人把消息放给他了。”
姜宁意外,“你故意的?”
“当然。”卓裕语气坦然,“你都能当下就判断理清整个思路了,更何况他。”
“除非,他为了顾相宜的名声,选择牺牲你。”
姜宁的心往下沉了沉。
卓敬尧会怎么选择,不用想她都知道。
他必定毫不犹豫选择顾相宜的。
刚想到这里,一道冷嗖嗖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姜宁,你还真出息了。”
姜宁猛地回身,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到没一丝温度的眸子。
几乎下意识地,她拿下手机,想要掐断通话。
可是卓敬尧动作更快,她还没按到挂断键,手机就被他抢了过去。
她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将她的手机拿到耳边。
阴测测冲着那端说了一句,“小叔,私下联系侄媳妇这种行为,可是违背道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