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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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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剑光荡愁澜(5 / 9)
山洪暴发,激得苦鸣剑嘶哑长吟。

    楼云袖招中藏势,剑身方才轻颤,剑路丕变,转刺为洗,先化掌中罡风;继而转洗为刺,去势不减分毫。

    但见殷红飞洒,苦鸣剑生生贯穿了江上机的厉掌。鲜血飞溅,扑了江上机满面。他披散的血发在罡风中张牙舞爪,更显狰狞可怖。江上机却好似浑然不觉疼痛,双目血红欲滴,内力逆冲经脉,狂吼之声骇动天地。双掌不顾一切地猛然推出,内力奔涌,直将金笑开、楼云袖二人同时震退。

    “便是此时!”密室之外,孙新桐见状纵身掠起。只见她玉腕轻扬,三枚杏黄小旗化作流光,呈月牙之态,精准无误地钉入江上机身后足下石板。拧腰旋身,如飞燕般掠过江上机头顶,又是三枚小旗破空而出,死死钉在江上机身后。孙新桐身形悬空,并不落地,一手稳稳抓住天权位的灯臂,另一手双指快如闪电般探出,捻起灯芯,指尖轻弹,径直朝那六面杏黄小旗射去。那杏黄小旗似与先前使用所有不同,与灯芯一触即燃。刹那间,火光一闪,六面小旗竟在瞬息间化为飞灰,散作一缕缥缈的薄烟,将江上机笼罩其中。

    江上机身处烟雾之中,身形竟只是微微一顿,便如被彻底激怒的狂兽,合身扑向孙新桐,带起一阵腥风。

    孙新桐心头一惊,万未料到自己所设的阵法,在这走火入魔的江上机面前,全无作用。双足猛踏石壁,借力便要躲避。她轻身功夫已属上层,可江上机此刻全然是搏命斗狠的打法,纵是一扑,也倾尽全身功力。孙新桐虽险险避开正面,仍被那霸道掌风扫中。她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子顿时不受使唤,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去。

    “孙长老!”金笑开见状,心中大急,顿足提纵,身形在半空中连变三次,施展出一招精妙绝伦的“燕子三返”,生生抢先一步,抓住江上机挥出的右手手腕,借力腾身,一把揽住孙新桐楚腰纤纤,身形再变,倒持而退,落在江上机身后。

    江上机猛然转身,披头散发间,面容已扭曲得不成模样。挥掌若锤,连环扫出。一掌比一掌狠辣,一掌比一掌急迫。双掌内劲如狂潮般倾泻,直将坚硬的石壁凿出尺许深的凹痕,碎石崩落,密如急雨。

    眼见孙新桐嘴角已溢出血,金笑开暗自叹息:“罢了。”猛然退步避开那致命掌风,朗声大喝:“剑来!”话音未落,手掌已轻柔而迅疾地推送而出,借着巧劲,将孙新桐稳稳送向楼云袖的方向。

    楼云袖与金笑开配合已久,两人之间何等默契。见她手腕一抖,手中苦鸣剑如飞星般送出,左手则虚空一揽,稳稳接住孙新桐的身子。随即,双足轻点地面,借力向后飘退一丈,将人护在身后。

    金笑开旋身接剑,手腕翻转,苦鸣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刹那间,周身气态骤变,尽化凌厉无匹的绝世剑意。只见他手腕翻飞,剑光如瀑,在身前绽开无数剑花,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幢,一挡江上机那狂风骤雨般的掌力。

    “他的剑法,竟在掌法之上!”孙新桐看得美眸圆睁,倒吸一口凉气,内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往日里,金笑开总爱笑称自己“刀枪剑戟、拳掌腿法、暗器机关无一不晓”,她只道是玩笑,今日一见这般出神入化的剑境,方知果真不虚。

    思忖之间,数招已过。江上机内劲催至极端,七窍皆渗出殷红血丝,恍然不知痛楚,一意霍尽全身功力,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金笑开虽沉疴未愈,又添新创,但苦鸣在手,剑势流转间,已见几分游刃有余的姿态。

    骤然,金笑开变招奇快,苦鸣剑倒持贴臂,左手五指成钩,宛如一条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游鱼,于江上机双掌的缝隙间连点带刺。一点“列缺”,二扣“孔最”,三转“尺泽”,四落“曲泽”。四指落如穿针引线,指风绵软却坚韧无匹,劲透肌肤,直入经脉。

    江上机上臂滞缓,金笑开眼中精光暴射,已切准时机,苦鸣剑顺势刺出。一剑,招式虽与楼云袖先前所使如出一辙,却是以“盘踞剑势”引动。只见剑尖吐露三寸刺目剑芒,宛若毒蛇吐信,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径直刺入江上机丹田要穴。

    却听江上机一声凄厉怪啸,体内苦修数十年的真炁,犹如决堤之水,自丹田处狂泄而出。他双目圆睁,眼中的血红之色渐渐褪去,浑身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庞大的身躯摇晃两下,“噗通”一声,瘫坐地上。

    金笑开长剑逆旋,反手一送,“铮”得一声,斜插在楼云袖脚前。俯身探手,从江上机怀中取出黑油布袋,双指撑开,只见内中藏着一张牛皮,与先前秦独身上那半张路观图别无二致。手掌轻晃,牛皮旁赫然露出一柄巴掌长短的铜钥匙。那钥匙较之寻常厚上不少,端部一侧生有舌簧,另一测却似被从中劈开,整齐平滑,切面平整光滑,想来便是那坤字秘钥。

    金笑开将黑油布袋叠好,随手一抛,丢给孙新桐,朝江上机拱手道:“江老府主,得罪了。你……”心中暗叹,终究不愿出言讥讽,只道:“你且与江兄离开吧。”

    “呵……”江上机发出一声自嘲冷笑,透着无尽凄凉与空洞。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大梦初醒,昔日千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