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剑平削。只听“锵”得一声响,那百炼精钢的枪尖竟被苦鸣剑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
“何方宵小!出来!”江上机这方注意密室石门竟未关闭,又听得切金断玉之响,心知来者绝非江府之人,当下高声厉喝。他身形退步间,手掌顺势一拍棍尾。长棍受力急颤,却似脱弦利箭,破风呼啸,刺向金笑开胸口。
金笑开身居半空,双臂扭曲如蛇,死死攀住棍身。借力旋身卸劲,倒转棍身,以棍为柱,朝地直立,消去下坠力道。人方一落地,反手抛掷,长棍破开满地珠宝,狠狠插在石板之上。棍尾颤如蛇尾,“嗡嗡”作响,余音不绝。金笑开瞥眼斜望,但见楼云袖一人一剑,凌然步入密室。
看清来人,江上机毫无意外,仰天狂笑:“二对一,苦觉高足不过如此。”眼光一转,落在地上的黑色箭簇,冷声道:“好啊,你布局机深。福宁城中救下须姑娘的是你,九溪阵外所谓伤你的高人也是你。”讥笑一声,又道:“你与所谓丰姑娘、须姑娘实乃一丘之貉。月前秦家喋血,也是你等所为?”
金笑开徐徐摇首:“不是。”江上机却置若未闻,双目赤红,杀意蒸腾:“夺宝杀人,你等恶贯满盈。不论你究竟是何身份,与洛阳萧家有何关系,你兄妹二人,为吾儿偿命吧。”一声“偿命”,江上机双目赤红,杀意蒸腾,激得须发皆张。仰天长喝,一足愤然捶地,直将足下石板踩得碎如齑粉。足尖一勾,掀飞一块石板,一掌拍出,石板崩成碎片,化作星芒点点飞射。再一纳气,掌风紧随而去。
“退开!”金笑开朗声大喝,阻下振剑欲攻的楼云袖,只影疾行。他身形如风,忽得双肩耸动,脱下长衫,随手腕翻转,长衫旋如黑洞,一举将漫天碎石尽数包裹,向旁撇去。
惊天动地再接掌,雷霆动霹雳。双掌交击,罡气激荡,密室四壁嗡嗡作响,碎石纷飞。江上机“翻定掌”刚猛无俦,掌风如怒海狂涛,一浪高过一浪;金笑开“金蛇缠丝手”柔韧诡谲,身形如灵蛇游走,于掌影缝隙间翩然穿梭。
骤然间,江上机双目赤红如血,“翻定掌”力汇于掌心,单掌再进,拍向金笑开面门,掌未至而风压已令金笑开发丝倒飞。金笑开不闪不避,右臂骤然反关节扭曲,如金蛇昂首,缠住江上机手腕,借力一荡,身形凌空翻转。江上机左掌同时自下而上撩起,掌势如掀巨浪。金笑开足尖点其掌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落地时已在三丈开外。
“哈哈哈!”江上机狂笑不止,神色愈发张狂,已失往日沉稳,手掌在胸口拍得“噗噗”作响:“来呀,你等所求之物,便在此中,拿命来换啊!”口中狂呼,大口吐纳,真元饱提,双手先是一白,随后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直至深沉漆黑,好似精铁。只见他身形一个踉跄,便似飞虹一跃,厉掌连拍。
“不对!”金笑开心头猛沉,只觉迎面扑来的掌风较之先前,愈发霸道不羁。仓促间双掌齐出,硬接这一击,顿感对方掌中内劲全无章法,宛若决堤之洪水,肆意倾泻。惊愕之际,那股蛮横内劲已透体而入,逼得他连退数步。纵是一身转化之功精妙绝伦,竟也难以卸尽这刚猛无俦的内力,五脏六腑似被巨锤砸中,几欲移位,喉头一甜,一股浓烈的腥气直涌而上。
“你……”金笑开强行咽下翻腾的气血,厉声喝道:“再不住手,你便要走火入魔了。”
眼见金笑开落下阵来,楼云袖芳心大乱,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心道:“便是事后师兄骂我喝我,我也认了!”当即纵声高喝:“江上机,交出宝物,不然……”话音未落,她手中苦鸣剑已然倒转,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江烈心口,欲行围魏救赵之策。
“不可……”金笑开变色喝止,却终究慢了半拍。江上机目眦欲裂,眼见爱子受胁,心弦轰然崩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身形如狂奔的怒兽般掠出,比快更快,单掌浩气吞吐,端得有擎天之威。
剑出半途,楼云袖只觉身后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逼来,竟比自己出剑的速度犹快数分。心知要挟无果,当机立断,苦鸣反旋贴背,使得一招“苏秦背剑”护住要害。只听一声嗡鸣,剑身剧烈震颤,楼云袖踉跄数步,张口便是一股血箭喷出。适才看得惊险,如今亲身交手,方知已经入魔边缘的江上机何等霸道。
仇恨、背叛噬心,江上机深知今日已无退路,唯有杀出血途。任由狂躁的真炁遍布周身经脉,长喝纳气,双掌翻飞,再行逼命掌势。
弹指一瞬的间隙,金笑开疾步赶来。足踏玄妙步法,身形柔若无骨,宛如穿花蝴蝶,于掌风缝隙间游走穿梭。见他双手忽左忽右,手臂如柳随风,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过那摧山裂石的刚猛掌力。
心知江上机已入狂态,不复先前沉稳。金笑开且战且退,将江上机引至密室另一侧,远离楼云袖。楼云袖强压住体内乱窜的厉掌余劲,虽内伤已深,但瞥见地上昏迷不醒的江烈,明白要挟已然无用。银牙狠咬,断不能让金笑开独处危墙之下,当即提足、纵身、举剑,三式连环,迅不及眼,端得妙至颠毫。
江上机左掌反拍,掌中罡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