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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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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萧墙裂府垣(3 / 8)
,眉峰高挑,一股怒气直冲脑门,“霍”得一声转动苦鸣剑,剑尖直指金笑开鼻尖,娇叱道:“这是何意?你要将我支走,然后独闯江府?如此未免太小觑我了。”她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金笑开,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眨动:“我之所求,事了之后半分也少不得。但事了之前,我岂能抛你不顾?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想让我独自先溜,门儿都没有!”

    金笑开心神一荡,只觉鼻尖微酸,连忙扭开头去:“此事本与你无关……”未等金笑开说完,楼云袖已娇叱一声,将他打断:“却是与你有关。”说道此处,楼云袖双眸通红,隐隐竟有清泪滑落:“你与七师姊离开后,庄内分崩离析。一派以庄主为首主张遁世安保,一派以大师姊为首主张平靖贼寇。两派争论不休,大师姊带着六位姊妹离开山庄,更名换姓,至今寻找不得。师兄,我们虽非血亲,却更胜亲兄弟、亲姊妹,我不愿……我不愿有任何一人出事。师兄,既然明知前路危险,便是刀斧加身,我也断然不会弃你半步。”

    “山庄……山庄竟已如此!”金笑开心神巨震,如遭雷击,脚下踉跄着连退三步,喃喃自语:“九人离庄,她……她如何了?”。夜风穿林打叶,似在呜咽。听到后来,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自鼻尖直冲天灵,激得双目瞬间模糊。连忙扭过头去,仰起脸望向漆黑的夜空,生怕稍一垂眸,眼底强忍的温热便会决堤。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将喉头翻涌的情绪生生压下,故作不耐地冷声道:“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既要赞掌相助,还不速速疗复功体,若是关键时刻拖了后腿,看我不收拾你。”

    楼云袖听出他语气中的刻意掩饰,也知适才自己言辞过重,戳中他的痛处。望着金笑开略显单薄的背影,楼云袖心中暗自喟叹。相较之下,金笑开与门中姊妹的情谊,丝毫不逊于自己。为姊妹舍生忘死,她能为之,金笑开亦绝不会迟疑半步。只是骨子里的那份倔强,又令她难以低头服软,撇嘴轻哼一声,嘟囔道:“废言。本姑娘何时拖人后腿了!”说罢,从怀中摸出装有丹药的瓷瓶,拔开塞子,缓缓倒出三粒于掌心。她故意放慢动作,慢悠悠地将药送入口中,还不忘朝金笑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有,你没有!”俏皮模样,好似偶获至宝的孩童,正不遗余力地向同伴炫耀一般。

    金笑开余光瞥见她这副娇憨作态,心头那点沉重终是化开,不由莞尔,盘膝坐下,闭目运功。楼云袖见状,当即敛去笑意,运气调息。

    待得二人双双睁眼,已过三更。夜色浓稠如墨,残月半盏,斜挂在梢头,洒下清寒刺骨的冷辉。周遭古木森森,宛若蛰伏的巨兽,唯有山风穿过缝隙,发出阵阵凄厉的低啸。

    金笑开双目霍然张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长身而立,掐算时辰,凝声道:“时候到了。”

    “哦?”楼云袖微微蹙眉,疑惑道:“为何是此时?”

    金笑开轻叹一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距离江烈中毒重伤,已有六个时辰。此间江上机势必为其驱毒疗伤,功力大损。何不逆亦会部署安排,以防变故。另一端,丰姑娘……便是郜长老,定会整顿兵马,趁势发难,避免夜长梦多。你我先行潜入,待得两方人马交战、阵脚大乱之时,便是你我出手之机。”

    楼云袖闻言,秀掌连连拍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算计,连自己人也算计在其中。”

    金笑开哑然失笑,目光投向远处深邃的黑夜,幽幽道:“江府前有水患、后有绝壁,已无路可退。争端再起,势必厮杀惨烈。若能抢先取来秘钥与路观图,说不得尚能免除一场血灾……”

    不等金笑开说完,楼云袖已然提剑纵身而起。轻盈身姿宛如夜鹭,掠过金笑开头顶,只留下一句清脆的话语随风飘散:“婆婆妈妈,还不速速跟来!”

    二人依循记忆,奔越如雷驰电掣,周身真炁纵横激荡,比来时更添了几分凌厉。不过一刻光景,烈溪宫轮廓便已隐现于夜色之中。楼云袖先前曾数次夜探江府,对周遭地形了如指掌,当先领路,轻车熟路地一转,没入一条幽僻小径。二人虽行速不减,脚下却似踏雪无痕,轻盈得连落叶都不曾惊动半分。

    山谷地势险要,烈溪宫盘踞于下,而江府则高悬于上。二人身形翻飞,攀崖跃壁,不曾有丝毫滞留。约莫二刻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只见两列大红灯笼自半空垂下,左右各悬四盏,将周遭照得影影绰绰。灯前,十步一人,皆是江府精锐门人,按阵而立,杀气森严。

    忽得,夜空之上掠过一阵沉闷的破风声。众人仰头望去,只见数十“黑鸦”宛如遮天蔽日,密密麻麻,足有半百之数,正借着夜风悄然飞渡。地上江府门人顿时惊诧出声,纷纷指着天际怪物,交头接耳,还未及转身入内禀报,那漫天“黑鸦”已在半空中几经盘旋,徐徐降落。

    距地三丈之时,“黑鸦”之上,人影纷纷纵身跃下,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地,赫然便是郜怀茹率领的一众好手。那些离人的“黑鸦”去势丝毫不减,借着山风径直俯冲向江府之内。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偌大的江府屋舍,被这股巨力狠狠撞击,刹那间砖瓦崩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