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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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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飞花乱玉盘(5 / 8)
。江上机何等算计,岂会不知?当即元功饱提,真炁如狂澜倾泻,欲强行破局。奈何二人一者沉稳如山,棍影千重封死下盘;一者轻灵似燕,扇风无端笼罩周身。两人配合无间,化作一道水泼不进的光幢,端得令江上机寸步难越!

    生死一发之际,变故陡生。一只黑手豁然入局,单掌探出,一解危倾。只见金笑开五指如钩,死死扣住错金锏的锥刃,任凭郜怀茹力逾千钧,那锏尖竟难进分毫。

    二人目光一触间,同时以锏为媒,内劲相搏。两股雄浑内力宛如长江决堤,汹涌对撞,瞬间卷起千层巨浪。不过须臾,错金锏无端龙鸣,宏劲绽开,直将二人震退数步。

    “岳成纲,此间事本与你无关,退下!”郜怀茹眼神微闪,但胜负只在眼前,更是心急如焚。

    金笑开又何尝不知?可入眼所见,断臂残肢,血流漂杵,当真值得吗?何况江上机善举是真,江烈重情是真,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二人惨坠无间?心思既定,一把揽住重伤的江烈,身形翻腾,朝江上机飞驰而去。

    郜怀茹举兵欲追,却见一道清冷剑光横空出世,拦住去路。来人正是手持苦鸣剑的楼云袖。且见楼云袖脚划天圆,单锋当关而立。虽一身衣衫狼狈,却难掩绝代风华。她眉目清冷如霜,眼波流转间透着清明。长风呼啸而过,吹得她青丝如瀑般猎猎飞舞,衣袂翻卷间,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锋芒毕露,英气逼人。手中苦鸣剑铮铮作响,剑锋直指前方,清越喝道:“欲动岳成纲,先问此剑。”话音未落,旋剑划地,剑痕落处,便如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这便是孙长老口中,金笑开的九妹么。当真英姿飒爽。”郜怀茹心中暗赞,面对这般风华绝代的奇女子,她竟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生出了几分比试之意。

    心知有楼云袖断后,金笑开自然无所顾忌。斜掌入战团,燕子三返身。电光石火之间,冲破扇光棍影交织的光幢,落于江上机身前。

    眼见金笑开闯入,温简、鲁相自知报仇无望,脸色一片惨然,连退数步,式成守态。

    心神奔溃,连番受创,江烈强撑至此,得见江上机,瞬间浑身气力好似被抽离,苦鸣一声:“父亲……”话音未落,便彻底昏厥过去。

    江上机急忙接过江烈,身形稍欠,千恩万谢:“岳少侠,多谢……”然而,就在那“谢”字落音瞬间,原本感激涕零的面容陡然一僵,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与狠辣,单掌倏出!这一掌似蓄谋已久,阴毒至极,掌风未至,暗劲已如毒蛇吐信,直透金笑开胸腹大穴。

    金笑开察觉异常,已然不及,胸前受击,五脏六腑如海啸般翻涌,那股磅礴的真气,直将他震飞数丈。一口腥甜顿时奔涌出口,仰天喷洒而出。

    “六哥!”眼见金笑开身似飘零落叶,楼云袖顾不得隐藏身份,一声“六哥”脱口而出,纵身飞跃,翩若惊鸿。身形凌空微屈,将金笑开负于身后,再一旋身,一退数丈,落于战团之外。

    “你……”金笑开面如死灰,双目圆睁,瞳孔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千算万算,也未曾料到这位在福宁城中广施善缘的“江大善人”,竟使出如此阴毒卑劣的手段。张口欲言,喉间却似被千斤巨石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满腔的惊愕与悲愤,混杂着一口腥甜逆血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楼云袖肩头的青衫。

    楼云袖虽是心性爽朗、不拘小节,却终究是个女子,素喜干净。若是平时,衣衫遭此污损,怕是早已柳眉倒竖。可此刻她一颗心全系在身后之人的安危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手中苦鸣剑横于胸前,护着金笑开,脚步徐徐后退,警惕地盯着前方。

    江上机冷哼一声,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此刻彻底撕裂,只剩下一片狰狞与阴鸷:“尔等以为的天衣无缝,于老夫看来错漏百出。老夫早命宫四、万五潜往胶东查探。苦觉老狂门下确是有岳成纲、岳绫双二人,但其中渊源,却绝非如尔等所言。”说到此处,他面色陡然一凛,杀机毕露:“无论你二人究竟是何身份,断不可留。”随即,他转头看向郜怀茹,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冷笑:“当真以为九溪大阵已破么!”话音未落,江上机已退后一步,运足中气朗声喝道:“诸位烈溪宫的好儿郎!何大师早有通天布局,不刻之间,便率重兵亲至,誓歼敌寇于当下,为众兄弟报仇雪恨!”

    烈溪宫门人闻言,士气大振,奋起相抗。原本颓丧的局势瞬间逆转,一个个红着眼奋起相抗,喊杀声震天。

    混乱之际,温简、鲁相犹是狠盯江上机,尽是滔天恨意,当即各展身法欲要追击。不过区区几步,已被汹涌杀来的烈溪宫门人拦住了去路。再定睛,哪里还有江上机与江烈的人影?眼见仇人脱逃,顿时恨怒交织,手中兵刃愈发毒辣,收割人命如草芥一般,誓要将满腔愤恨宣泄于当下。

    郜怀茹本欲合众人之力擒杀江上机,却见金笑开惨遭暗算,心头微乱。有心出手相救,又恐错失擒贼良机,面上不禁流露出几分迟疑与踌躇。只这一时踌躇,落在楼云袖眼中,却绝非友善。眼见前方杀机四伏、混乱不堪,楼云袖不敢有丝毫托大,当即背紧重伤的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