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至极端,身躯已近乎麻木,眼中只剩下一片猩红。他嘶吼一声,竟以头颅为兵刃,狠狠朝赵三砸去。赵三已是强弩之末,气力将近,被这一记头槌撞得头晕目眩,双手顿时卸力三分。史通双臂发力,强行挣脱钳制。却见赵三摇摇欲坠中,张口一吐,竟是史通腰间一块带着体温血肉。史通骇之、怒之,理智崩断,挥拳如炮,轰向赵三面门。赵三哪里还有半分气力抵挡,一拳正中头顶,霎时间天灵爆碎,红白之物飞溅,血雾参天,已是当场毙命。史通却已痛得痴了,浑似不觉,一拳一拳,疯狂砸在赵三头顶。拳拳到肉,骨碎声不绝于耳,任赵三鲜血溅得他满身满脸,将他染成了血人一般。
“赵三!”眼见兄弟接连惨死,江烈目眦欲裂,悲愤已到极端!挥掌如钢,猛然一震,强行逼开郜怀茹的错金锏,随后合身扑向史通,一掌挟着滔天恨意横冲而出。史通只顾将赵三尸身轰得四肢百骸尽若粉碎,不觉杀机临身,竟被江烈一掌生生穿胸而过,方才恢复一丝清明,看向江烈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惨然,随即瞳孔涣散,再无声息。
“好机会!”温简眸光微敛,心思电转间,手中精铁折扇骤然挥舞,数枚淬毒银针挟着破空锐啸,直取江烈背心大穴。与此同时,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折扇如剑,再刺江烈背后”灵台穴”。郜怀茹亦同时发难,手中错金锏挟着万钧之力斜劈而出,势不可挡。
“少宫主!”一旁吴六怒目圆睁,厉声示警,却知已然不及。不顾自身安危,强受宫四一爪撕裂皮肉、鲁相一棍重击脊背,硬生生抽离战团,挺身相护。
江烈闻声疾退,终究慢了半拍,虽避开了致命要穴,左臂却仍被一枚银针狠狠刺入,毒气瞬间蔓延。再抬眼,一扇、一锏夺命而来,避无可避,只叹一声:“吾命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高人影如狂风般横冲而来,奋力一把将江烈推开:“快跑……”话不及说尽,温简手中折扇瞬开,锋锐的扇骨如利刃般划过,一击便已取命。吴六身躯一僵,轰然倒地。
“跑得了么!”郜怀茹凝音长啸,身形陡然拔高数丈,如展翅白鹤跃至江烈身后,断其退路。然她人尚未落地,身后便传来一声狂怒暴喝:“竖子猖狂!”
郜怀茹猛然一惊,凌空旋身,却见一张铁掌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擎天而至,当即横锏以挡。那人掌若奔雷,气象万千,掌锏相击,顿生震耳欲聋的金戈之声,郜怀茹难承雄浑,竟被击飞三丈之远。双足落地,只觉五脏六腑皆在翻腾,连退数步方才卸去力道,张口便是一股鲜血涌出。她怒目凝光,穿过江烈,直射后方来人:“江上机!”且见江上机身后,二十烈溪宫弟子列阵以待,杀气腾腾。
“彭系克!”再见灭门仇人,温简、鲁相字字咬牙、面目狰狞。温简一脚踢开吴六的尸体,手中折扇猛然一甩,将扇中剩余银针全数射出,与鲁相同时飞扑而出,誓毙仇人于当下。
郜怀茹足踏如风行,后发先至,手中错金锏斜刺而出,拦下欲动身支援的江烈:“我说过,你走不了!”手腕翻抖,或劈或打,不见招式花巧,却是招招如劈华山。
江烈负伤累累,气血早已枯竭,难以再战。他当机立断,先封肩臂三处穴位,强行阻下银针毒气蔓延,继而身形连变,在锏影掌风中腾挪闪避,嘶声喝道:“究竟为何,你要逼人至此!”
郜怀茹一锏横扫千军,江烈拧腰欲避,岂料锏风之下,一掌倏忽拍出,直将江烈逼退三步。郜怀茹收掌负背,锏尖直指江烈,语气森寒:“江上机,此时此刻,交出秘钥与路观图,尚有一线生机。”一番话来,冷肃得令人脊背生寒。
江上机铁掌无双,卷袖拦下银针,一对双雄,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终于说实话了。”说话间,双掌齐出,分抓铁棍、铁扇,脚下玄步踏进,欺身而上。掌劲骤然爆发,雄浑内劲宛若潮水不休,源源不断奔流而出。温简、鲁相一时失力,被迫连退三步。江上机狞笑一声,杀意凛然:“屠我门人,已是不死不休,何必惺惺作态。”单掌指天,朗声喝道:“我江府上下,唯有战死,何来偷生!”口中饱含真元,怒喝一声:“杀!”一个“杀”字,震得山谷激荡,余音不绝,群雄振奋,举兵杀敌。
“好!”虽是敌对,郜怀茹仍不由心生几分赞叹,但杀心不改:“众人听令,一个不留!”说罢,当先杀向江烈。身后,三十刀兵举兵齐声高呼“杀!”与烈溪宫门人厮杀一团。温简、鲁相亦并肩齐上,酣战江上机。
心知事无转團,郜怀茹行招愈发凶狠。二人实力,本非悬殊,如今江烈伤势沉重,不过数招,已见败象。忽得郜怀茹踏步腾身,单掌挟风雷之势击落。江烈举掌相迎,双掌再交锋,雷霆乍响,惊天动地。就在双掌相抵之际,郜怀茹掌劲未消,错金锏却陡然一旋,锏端那四寸锥刃寒芒乍现,朝江烈心窝狠狠刺去!
“不可啊!”江上机厉吼一声,铁掌翻飞,震得鲁相铁棍、温简铁扇嗡鸣乱颤。然鲁相、温简杀心深种,纵知难敌,奈何一心清明早被滔天仇恨吞没,唯有死战,唯有纠缠,缠到郜怀茹斩杀江烈,赞功相助之时,便是江上机命绝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