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苦鸣卷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章:飞花乱玉盘(3 / 8)
密不透风,招招狠辣,直取江烈要害。但江烈此刻已是哀兵之势,招招同归于尽,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他虽身负重伤,但一身雄浑的罡劲在极致悲愤催动下,强运“翻定掌”无俦之威。一时间,掌影锏光交织,劲气四溢。江烈含恨出手,掌风如雷,竟将郜怀茹逼得连连后退。两人兔起鹘落,瞬息间已对拆数十招,各占胜场。

    后方刘定钦、温简身形提纵,蜻蜓点水般踏水而行。刘定钦身法更为迅疾,早一步掠上岸来。卷浪刀起,掀滔天刀势,所向披靡。刀锋落处,寒光凛冽,直劈陆九面门。一刀斩落,本是缠斗一起的陆九、史通战团,被这股霸道刀气一分为二。刘定钦宝刀横立,目光如电:“此人交我,史兄速助他人!”话音未落,人影晃动,化作残风,三刀横扫而出,招招致命。陆九怒吼一声,拧腰拔刀,直撄其锋。

    史通见状,当即转身飞扑,相助施行,意欲先合力拿下赵三。

    岸边,温简长身而立,双眸微闭,仿佛对周遭喊杀声充耳不闻。精铁折扇滑落掌心,按兵不动,冷眼窥视着四方战局的细微变化。他周身气息内敛,却早已玄功默运,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只待瞬息之机,便施雷霆手段。

    以一敌二,赵三双掌翻飞,虽挥洒得淋漓尽致,奈何对方刀劲沉猛、掌风阴毒,招招皆是索命的狠手。不过数招之间,他已显左支右绌之态。赵三当机立断,转攻为守,身形且战且退,脚下却似有意无意,步步向江烈靠拢。

    赵三意图,施行似乎已然洞悉,手中刀势不减反增,狂笑震天:“咋的?想过去护你那主子,还是想偷袭丰姑娘?万老五都死在爷爷刀下,你今儿个也别想囫囵个儿回去!”

    乍闻真凶,赵三心头剧震,神魂猛得一滞。电光石火的分神间,原本拍向刀身的掌势微偏。史通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一记阴狠掌风径直扫中他右肩。赵三吃痛连退,只觉肩头骨骸仿佛寸寸碎裂,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提不起半分气力。他恶狠狠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浓痰,冲施行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凭你这莽夫,也配?简直是痴人说梦!那把没环的金环破刀,在爷爷眼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心意戳破,赵三心知算计难成,索性先乱施行心神,强搏一线生机。

    施行果真中计。金环大刀乃他成名兵刃,却被楼云袖这名妙龄少女,于众目之下接连斩断刀背大环,以为奇耻大辱。如今被赵三这般大声讥讽,不由面红如潮,羞愤交加,怒吼道:“你才放屁。万老五那孙子不自量力,被丰姑娘所伤,爷爷如何砍不得他!”说话间,竟全然不顾史通在旁策应,挺身进步,手中大刀毫无章法地乱劈乱砍。

    “蠢材!”郜怀茹暗骂一声,手中招式愈发急促凌厉。江烈身负重伤,却伤而不乱,得知万五死因,掌风更是霸道绝伦,杀意滔天。

    施行大刀大开大阖,愈趋凌厉,却也愈发凌乱。本就默契欠奉的施行、史通二人,此刻更是乱作一团。史通暗叫“不妙”,已然晚矣。赵三目光如电,于漫天刀风中寻得那一瞬空隙,以肘为刃,合身猛扑而上。眼见施行将欲吃亏,史通双拳同出,狠砸赵三胸腹要害,以求围魏救赵。

    岂料,赵三招未使老,就地一滚避过拳锋,随即双足发力猛蹬,化作一道利箭,扑向史通,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史通双腕,张开血盆大口,狠狠朝史通腰侧咬了下去。

    “噗嗤”一声闷响,利齿撕裂皮肉。史通只觉腰腹处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仿佛被一头嗜血的饿狼生生撕下了一块肉来,连筋带骨都被那利齿碾磨。任他双臂如何疯狂挣扎,仍被赵三疽般紧紧扣住。赵三状若疯魔,如凶兽般疯狂啃噬着他的血肉,史通愈是用力挣扎,那撕咬便愈是张狂,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深入骨髓,直冲天灵。那经年累月的横练功力,竟在这一口口鲜血的流逝中不断溃散。不甘、悔恨、恐惧阵阵涌上心头。他不明白,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为何大动干戈,落得如今这般惨状,却痛得口不能言,喉间只能挤出一声声凄厉不绝的哀嚎。

    施行察觉中计,牙关紧咬,手中大刀高高竖起,挟着雷霆之怒狠狠劈向赵三的后背。然而刀锋尚未落下,他后心猛地一凉,剧痛瞬间贯穿全身,赫然竟是冰冷的铁爪,自后胸狠狠穿入,利齿扣骨,鲜血狂喷。身后,一道声音森森冰寒,宛如九幽索命:“为我兄弟偿命来!”施行未及转身回头,飞挝已然离身而去。飞挝中,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犹在微微颤动,发出微弱而凄凉的跳动声。

    一挝取命,快若闪电。宫四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扑到万五的首级之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将那颗尚在抽搐的心脏狠狠捏得粉碎,任由血水顺着指缝流淌,顿时泪如泉涌,口中凄厉哀呼:“我为你报仇了,我为你报仇了!”随着仰天长啸,宫四长发乱舞,状若疯魔,重新拾起双挝,寻得一处战团,便不管不顾冲杀而去。双飞挝乱舞张狂,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兄弟雠仇。陆九也好,鲁相也罢,皆被这状若癫狂、毫无章法的拼命手段打了个措手不及,被飞挝抓得血肉模糊。

    那端赵三、史通正自僵持。赵三猛一抬头,带出一片血肉横飞。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