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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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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飞花乱玉盘(2 / 8)
咽般的声响,奏响一曲凄婉哀歌。

    一阵裹挟着湿气的风迎面吹来,浓重的水腥味扑鼻而至,夹杂着翻涌上来的泥土腥气,伴随不知何处飘来的阵阵酸涩霉味,令人作呕。葱郁的山林草木尽皆枯折,断枝残叶随波逐流,堆积成一片死寂坟场。九溪大阵中原本玄妙莫测的怪石、精妙绝伦的机关,此刻尽皆毁于一旦,被洪流掩盖、淤泥深埋,再无踪迹。

    曾经的固若金汤,如今化为乌有,遑论血肉之躯的凡人?水波晃荡,浑浊的水面上,一具具肿胀发白的尸体漂浮着,随波浪起伏碰撞,空洞的双眼死死望着苍天,是惊愕、是冤屈,更是无尽的不甘。

    赵三一声悲呼,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吴六与陆九更是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这……这……”江烈只觉胸口一闷,如遭重锤,气血翻涌,虎躯剧颤,连退数步。清晨尚且言欢的兄弟,转瞬间天人永隔,化作这冰冷河水中一具具面目全非的浮尸。

    “噗!”江烈双唇骤张,一口压抑不住的逆血猛然喷出,化作漫天血雾。赵三几人急忙上前欲扶,却被江烈一把推开。但听得一声江烈仰天悲啸,声音嘶哑凄厉,仿佛要将心肺都呕出来。猛得一拳砸向地面,碎石飞溅,拳面瞬间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疼痛,扼腕顿足,浊泪纵横:“是我无能……是我无能……”悲呼未落,又是一口心血涌出,脸色霎时变得一片蜡黄。

    忽得“哗啦”一响水响,从对面传来破浪之声。且见水面之上,数条竹筏驰如流星,呈“人”字破水而来。竹筏群中,郜怀茹居于首位,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右手持错金锏,左手提一黑布包裹,山风穿来,吹得她衣袂飞舞,长发张扬。刘定钦、温简左右分立,一者宝刃在握,一者双手负背,神色肃穆,周身杀意凌然。

    三人各立一筏,后有一名船夫撑篙。三人身后,每筏立有三名刀手,粗略算来,足有十张之多。

    竹筏尚未及岸,郜怀茹左手高扬,黑布包划出一条弧线,落在江烈面前,布包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江烈脚边。只见黑布包草草打了个结,阵阵浓烈的血腥气味,从袋口散发,钻入鼻息,催得人腹中翻腾作呕。

    江烈双手颤颤巍巍,解开黑布包,内中赫然便是万五首级。江烈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险些当场昏死过去。幸得赵三几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方不至一头栽落。待几人看清黑布包中物件,顿时双眼赤红,悲愤填膺。来不及开口谩骂,江烈浑身一个激灵,双眸怒睁欲裂,一个跃步冲出,咬牙切齿,只恨不能生啖其肉:“杀我兄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方才冲至水边,变故骤生!

    但见水波轰然炸开,两道人影自水下同时冲出,无环大刀、无双铁掌,带着刺骨的寒意,同时发招,直取江烈胸口要害。甫经丧友之痛,江烈怒火攻心,含恨出招,行招肆无忌惮,携风雷之势,左手扣住刀背,右手擒下铁腕,双臂真力灌涌,随着怒叱一声:“滚开!”直将施行、史通二人硬生生甩开一丈之远。身后赵三、吴六、陆九并肩齐上,分别缠斗尚未稳下身形的施行、史通。

    便在江烈双臂发力、新力未生之间的刹那,乍见一条熟铁棍,宛若毒龙般自水下射出,角度刁钻狠辣,正中江烈胸口。若非江烈一身无俦罡劲护体,非得被长棍穿胸不可。若是如此,仍旧心脉受损,仰天喷出一口血箭,踉跄连退三步。

    熟铁棍一击即返,水下鲁相暴窜而出,稳稳接下铁棍。人在半空,目光死死盯着江烈,眼中翻涌着滔天的仇恨与怨毒,冷声高喝:“待你死后,便让彭系克那老贼一并下去,为我父母、兄姊偿命!”以棍为枪,汇满腔恨意、浑身气力于棍端,如白虹贯日,直刺江烈胸口。棍,势不可挡,人,恨至癫狂。

    深知那棍上劲力的极端霸道,江烈纵有无边怒涛,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托大。双手重叠,掌运翻定之势,全身罡劲尽融掌心。却听“当”一巨响,掌棍交锋第一招,声似黄钟撞大吕,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一滞。一击之下,棍者虎口崩裂,受劲倒坠,漫天血雾浇得他满面猩红,状若厉鬼。掌者手心剧痛,连退数步,翻涌气血震得他双手颤抖,面如金纸。

    “江烈,今日便是你之死期!”且听高昂一喝陡然炸响,白衣纵横,凌然落于江烈、鲁相之间,错金锏落挽出铁花:“江烈交我,其余人,一个不留!”郜怀茹凤目含煞,面若寒霜,声似碎冰,冷冽的不着丝毫人情。话音未落,她周身气势暴涨,杀伐果断,尽显狠辣本色。

    鲁相闻言,也不迟疑,强行压下喉间腥甜,旋身一棍狠狠砸向一旁战团。铁棍闯入,如毒龙入水,本是以二敌三的僵持局面,被这一棍生生撕裂,战局瞬间三分。

    再对郜怀茹,江烈纵有伤在身,亦无退意,双目赤红,周身杀气暴涨。纵火烧山、炸堤放水,烈溪宫门人死伤大半,皆拜此女所赐。恨,恨极而痴,怒,怒极而狂。江烈嘶吼一声:“纳命来!”不顾体内气血翻涌,双掌翻飞,挟着滔天恨意与悲愤,向郜怀茹狂攻而去。

    郜怀茹冷哼一声,错金锏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