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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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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双锋夜渡关(3 / 8)
笑,双颊生涡,顿如空谷幽兰,暗香浮动,朱唇轻启,妙音仿佛天籁:“今日若得不死,他日自会再见!”

    余音尚在岩壁间袅袅,人影已掠出数丈,一闪没入夜雾,再回首时,唯见月下沉烟,人迹俱无。

    金笑开目送她远去,反手并指如刀,在右胸锁骨下一拍一送,“噗”得闷响,黑色短箭没体三寸,血珠溅落。他借痛踉跄,跌跌撞撞冲向战团。

    孙欣桐一语虽弱,却凝音为线,穿云破空而去。混战双方闻得此声,心头俱是一震。本就五五之波得战势,在孙欣桐话音之下,已见倾斜。

    江烈循声回望,只见金笑开手捂胸口,血染青衫,步履踉跄如风中残烛,脚步虚浮,已见重创模样,心中顿时一紧,失声急呼:“岳兄!”心神摇摆间,气机微散,刘定钦与纪染岂会放过?刀光如匹练横空,剑影似惊鸿掠电,刘定钦、纪染刀剑齐分,各展绝学,封喉斩腿,寒芒交织成网,直卷江烈要害。

    江烈沉肩坠肘,五指箕张,爪风未出,已带怒潮之声;掌缘罡气如墙,隔空一振,便逼得剑锋偏斜三寸。足踏天罡,步转玄机,身形似游龙翻浪,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刘定钦刀锋成芒,挥洒无咎,袭如波涌浪卷,层层叠叠,撩、扫、截,招招追魂。江烈步法却比刀势更快,逐一逼开。刘定钦三刀落空,刀势丕变,猝然砸地,“轰”一声飞沙走石,溅起飞沙腾腾,欲乱敌眸。

    江烈暗叫不好,忽见银华耀眼,寒星破烟而至,耀眼如电,直刺眉心。凝声一喝,掌如翻天定海,内劲本涌,“当”一声震偏纪染长剑。岂料纪染剑为虚招,一触即退。刘定钦起身抓土,扬手便撒,一抔黄沙直迷江烈双眼,不辨东西。江烈眼前骤暗,叫骂一声“卑鄙”,耳畔劲风又起,杀机贴骨。他急欲侧让,已然退避不及,腕臂生疼,刀光贴臂掠过,血花迸溅,腕臂剧痛,一刀已劈中筋骨。

    一刀得手,刘定钦咧嘴冷嘲:“如今宝刀在手,江少宫主还有何手段,尽展无妨!”

    江烈闷哼一声,虽细若游丝,却如钢针刺入江上机耳中。江上机心头骤紧,目眦欲裂,一声“放肆”如雷霆炸谷,双臂贯劲,掌心霹雳骤响,双掌挥出,势若翻江铁柱,挡者披靡。他拧腰错步,先避温简扇锋,铁掌再劈错金锏,金铁交鸣,声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江上机内劲奔涌,郜怀茹猝不及防,不及运气抵御,只觉虎口酸麻,错金锏险些拿捏不住,几欲脱手,反被江上机顺势一带,横架李如澹双刺。再翻一掌,连扇带人,直将温简震退数步,撼得温简气血翻涌。江上机欲抽身救子,当即也不犹豫,向江烈救援而去。

    岂料温简一身轻功端得轻灵翔动,退步之势未止,双足轻点地面,复又箭般射出,扇化寒芒,狠狠缠住江上机。只这瞬息耽搁,郜怀茹、李如澹兵刃再度交织成网,封死进退。饶是江上机一手“翻定掌”纵横半生,罕逢敌手,终难挡三人连绵攻势,如怒蛟困于浅滩,脱身不得。

    反观赵三、陆九二人,随侍江烈已久,既是主仆,更是刎颈至交,眼见江烈受创,二人齐声暴喝:“休伤少宫主!“不顾鲁相棍影如山,并肩抢出。

    “走得了么!”鲁相忽得冷哼,手中铁棍黑中透赤,舞得泼水难入。陡然间棍势如龙腾渊,挟飞沙走石之威,直劈二人背心。

    “小心!”眼见铁棍将落,陆九脚步一转,以背为盾。但闻“砰“然闷响,如击败革,陆九仰天喷出一道血箭,身形断线风筝般飞出丈外,重重坠下。

    一棍退敌,鲁相心狠手辣,再起一棍,欲先除江上机爪丫。

    赵三心叫“休矣”,咬牙欲挡,眼前忽现一条昂藏身影,掌如灵蛇吐信,直攀棍端。来人掌法阴柔变化,拉扯之间,似粘似卸,似拿似放,看似蜻蜓点水,不着力道,实则在收放之间,暗劲奔涌,震得熟铁棍乱颤嗡鸣。忽得手法一变,掌势斜引,将熟铁棍拨开,“哐啷”一响,砸在一旁,火星迸溅:“岳某只是伤了,并非死了。鲁兄当面伤人,可是未将岳某放在眼中。”金笑开笑得轻松,却牵动肋下创口,痛得眼角抽搐,冷汗涔涔而下。

    “强弩之末。”鲁相五指收紧,熟铁棍重握于掌,指节微颤,暗忖此人好生浑厚的内劲。

    听得一旁动静,郜怀茹与李如澹眼神互换,心意通明,齐声清叱:“退!”才欲动身,见得温简杀心已炽,浑若不闻,铁扇张合,尽做搏命杀招。心知单打独斗温简绝非江上机对手,郜怀茹骂声“蠢材”,错金锏回掠格开铁掌,左手如鹰爪扣住温简后领,足尖点地,倒掠三步,落于丈外。

    “老贼,今日暂且作罢,他日再来讨教。”说话间,郜怀茹携众人撤出战团。烈溪宫门人正欲追赶,忽闻“咔嚓“连声,早前孙新桐布下阵旗顿时齐齐折断,霎时间沙尘飞扬,散入夜色,迷人双眼,待烟尘散尽,眼前幽幽暗暗,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这是什么诡异邪术!”江烈素来自负,如今刘定钦、纪染伤己在前,又眼睁睁看着二人遁去,竟追之不及、擒之不得,只气得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急转身形,掠至陆九身侧,三指搭腕,粗探脉象,已知陆九伤势非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