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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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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奇阵隐峰峦(6 / 8)
,招式骤变,五指时开时阖,开如百花绽放,阖如千川汇流。金笑开心生疑窦,观其举止,似在试探,非真搏命。心中虽疑,手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腰肢如灵蛇扭动,掌法出奇制胜,如同行云流水,虚实相生。

    “啪”得一声,双掌交击,响若裂帛,一触即分。来人撤掌不退,顺势旋身,单手如鹰击长空撑在桌上,随即动如春蚕破茧,腿鞭劲扫,劈得腿风凌冽,有如实质。金笑开双手轻挥,掌影飘忽,似虚还实,巧借刚柔之变,化解腿中劲力。双掌骤收,形似灵蛇盘绕。岂料来人竟似洞悉金笑开手段,忽得翻身,抽身避开。这一避,甚是精妙,似是有意抬高三分,让过桌上灯盏、茶具。翻身之势未减,来人单掌挥洒,掌影重重,忽而如云雾缭绕,教人捉摸不透;忽而如神龙摆尾,迅疾无伦。

    “嗯?”金笑开心中惊异更甚,来人竟似对自己“金蛇缠丝手”了若指掌般,每每总能在自己掌中脱离,继而灵巧反击。眼见来人五指骤拢,旋指如锥,宛若开物天工,心念一横,提掌迅出。

    双掌再交锋,来人只觉金笑开掌小实大,如旷野无垠,大道无际,掌中真力便似那千钧巨石坠入泥潭,浑无踪影,更是愈陷愈深,难以自持。

    金笑开嘴角微扬,步法圆转,踏坎离二宫,运乾坤变法,化彼为此。五指箕张,电光火石之间,扣住来人手腕!

    “嗯?”金笑开微微迟疑,只觉来人手腕细腻绵柔宛若无骨,激战之中尚未察觉,此刻擒下来人,鼻端幽香萦绕,来人身份,了然在胸:“胡闹。”撒开手来,重新取出火折,点亮油灯。

    灯影微弱,摇曳着昏昏红影,映在一张七分英挺三分轻稚的脸上,赫然便是纪染。

    纪染活动着手腕,目光怔怔看着愁墨手衣:“真不知你哪来这些奇怪物件。”眉眼弯成弦月:“适才你破我掌法的,是何种武技,我怎从未见你施展过?”

    金笑开悠然入座,独自倒了杯冷茶,轻啜一口,摇头晃脑:“我会的可多哩,刀枪剑戟,拳掌腿法,暗器机关,不敢说无一不精,却也无一不晓。”

    纪染笑意愈发浓郁,殷勤地给金笑开又满了杯:“就刚刚那招,教我。”

    “不教,除非何日你改换门庭,拜入我师门下。”金笑开好没气道:“教会徒弟打死师父。你终日位于三元会内,教你的功夫尽数用在我身上了。”纪染柳眉轻挑,眼中狡黠一闪而过,金笑开当即便要下逐客令。未及出口,却听门外一人大声叫道:“金兄,良辰美景,正是豪饮之时。”

    金笑开稍作惊愕,纪染却是脚步轻快,转身躲入屏风后,朝金笑开比了个手势。金笑开打开木门,却见刘定钦浑身酒气,红着双眼,大手径直抓向金笑开肩头:“走走。”

    金笑开肩头微沉,不动声色,巧妙躲开:“刘兄,三元会内,酒水皆需孙长老应允。如今孙长老想必休息了,不如改日再痛饮一番。”

    刘定钦满面得色:“谁说在你们这喝了。”声音压低几分,带着几分:“来此之前,我可是看见临近城池,有处翠红楼,驾马而行,不足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金笑开闻言大惊,连忙出言回绝。刘定钦借着酒劲,便要伸手拉扯,眼神一动,却见屏风后分明藏匿着一条绰约倩影,似懂非懂,笑意难测,连连道“好”,为金笑开关上房门。

    一番闹腾,金兄开酒意已散三分,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

    “翠红楼可是方圆百里内有名的青楼。成天花天酒地,这刘定钦果然不是好人。”纪染眉目轻蹙,语带警告:“你好自为之。”

    “笑话,在下岂是如此荒诞之人?”金笑开不再多言,直将纪染推出门外。被纪染一番告诫,倒是心疑。寻常青楼多设于城中繁华之地,而翠红楼却与众不同,远离喧嚣。以往所见,往来多是武林中人或是达官显贵。酒色财气,乃人之常欲,争端多由此起。翠红楼身在此间,却从未听闻有过争端,若非掌楼者手段高明,便是背后有大人物撑腰。不知其设于三元会附近,是有意为之还是偶然。想不通此节,金笑开便不再纠结,简单梳洗后,便上床安寝。

    一夜无话,次日辰时,众人齐聚载舟厅。

    邹癸策稳坐如钟,冷眼环视,语气淡然:“自古阴阳相伴。乾字秘钥既失,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所为,恐怕已洞悉其秘密。坤字秘钥及其半张路观图,更显至关重要。”

    乾字秘钥遭劫一事,金笑开耿耿于怀,当即请命:“策师,在下愿往,以将功补过。”

    “此行仅你一人,怕是不够。”邹癸策道:“并非癸策信不过金少你,实是坤字秘钥在福宁江府主人江上机手中,江府与秦府,不可等同视之。”

    “金少可曾听闻‘邬言延’之名?”黄定沉声相询。

    金笑开稍作思索:“‘青踪剑客’邬言延,自是如雷贯耳。莫不成那江上机便是邬言延?那也不对,邬言延身居高位,为何还要隐居福宁?”

    李如澹好整以暇:“金少说笑了。昔时,邬言延曾与五大传奇后人‘南武林第一剑客’杨普明齐名,而江上机之能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