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重生九零:明天别出车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十章 钉(1 / 2)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查内鬼这种事,不能敲锣打鼓地查。

    炜杰给陆则明的原话是:“账上查。人会说谎,钱不会。”

    陆则明领命,把南方分公司这两年半的账目,从总账到明细,从凭证到附件,整整装了三个纸箱,运进深圳宾馆的套间,房门一关,消失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把一张纸条放在炜杰面前。

    纸条上只有三个名字,三个数字。

    “招待费。”陆则明说,“分公司去年全年的招待费是四万二,今年到十月份为止,五万一。多出的一万块,集中在三个人经手的单子里。我把这一万块的报销凭证全抽出来了——发票是真的,酒楼是真的,可日期有意思。”

    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洪嘉树,业务经理。他名下今年的招待费,两万三。其中五笔,发生在深圳香江酒楼,日期分别是四月、六月、八月、九月初、十月中。”

    “香江酒楼怎么了?”

    “我托深圳的律师朋友查了。”陆则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那家酒楼的老板,是香港人,姓周。更重要的是——三共商事驻深圳办事处的日本人,每个月固定在那里请两次客。”

    炜杰的手指在纸条上停住了:“洪嘉树什么来路?”

    “九三年三月入职,南方分公司业务经理,主管客户接待和出口订单。”陆则明说,“简历干净,业务能力拔尖,分公司经理常胜利对他评价很高,说他是南方市场的一把好手。”

    “九三年三月。”炜杰缓缓重复了一遍。

    延中上市是九三年春天。南方分公司是上市后扩张的第一站。也就是说,这个洪嘉树,是在延中刚刚扬名、南方窗口刚刚打开的时候,第一批进来的。

    时间,准得让人心里发凉。

    “还有一层。”陆则明翻出一张复印件,“分公司档案室的借阅登记。小试线运行记录的封存档案,今年九月借出过一次,借期五天,事由写的是客户验厂备查,借阅人——”

    “洪嘉树。”

    “可他借档案那个星期,”陆则明一字一字地说,“分公司没有任何一家客户来验厂。日程表上,是空的。”

    ……

    常胜利是当天下午被叫到宾馆的,进门时脸还是懵的。听完来龙去脉,这个从化肥厂时代就跟着炜家的山东汉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出话。

    “杰总,我失职。”最后他憋出这么一句,脖子涨得通红,“洪嘉树是我力主提拔的,我还给他写过推荐信……”

    “老常,你的眼光没毛病。”炜杰给他倒了杯水,“能当钉子的人,哪个不是把好手?先说说,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客户都是他在跑……对了,”常胜利忽然想起什么,“他是梅州人,客家话讲得好。今年好几次,他说有香港来的客家老乡找他叙旧,请过几回假。”

    梅州,客家。商其瑞的祖籍,正是梅州。

    ……

    收网收得很安静。

    第二天上午,分公司贴出通知:总部例行核查档案管理,所有借阅登记复核。中午,陆则明“无意中”在食堂跟人聊起,说小试线那批封存档案要全部收回总部,登记有问题的,限期说清楚。

    下午三点,洪嘉树敲开了炜杰的房门。

    他比照片上显年轻,白白净净,戴一副细边眼镜,进门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辞职报告,和一封手写的信。

    “杰总。”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声音很稳,稳得刻意,“我都知道了。”

    “坐。”炜杰说。

    洪嘉树没坐。他就那么站着,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我家里穷,梅州山里的,供我上大学,欠了一屁股债。九三年进延中,我是真心想干出个人样的。”

    “我信。”炜杰说。

    “商其瑞是今年三月找上我的。老乡会。”洪嘉树的嘴角扯了扯,“他说,人往高处走,延中再好,你洪嘉树干到五十岁,也就是个分公司经理。跟他干,大阪的公司,副总的位置,给我留着,股权百分之三。”

    “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洪嘉树猛地抬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血丝,“我只答应帮他看看——看看小试线的资料在不在,全不全。就这个。复印的事,是钟广田干的,我没沾手,我发誓我没沾手!”

    “可你借出了档案。”陆则明在旁边冷冷地说。

    “我借出来……是让钟广田看一眼。”洪嘉树的声音抖了,“他说只看看,不拍照不复印,我就信了。我把档案给他那天,他请我在香江酒楼吃饭,我看见他公文包里鼓鼓的……我没问。杰总,我没敢问。”

    房间里静了很久。

    炜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洪嘉树,你今年二十六?”

    “二十七。”

    他看着洪嘉树,“人这辈子,最还不起的债,不是钱债,是账外账。你今天帮我看看,明天帮他问问,看着都是小事,可账本上记着记着,人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