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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咬牙指责道:“许泠汀!有你这么包庇孩子的吗?”
“今天虽然是你第一天嫁进来,可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们后妈啊,后妈也是妈,后妈也得担起对孩子的教育,现在大树小树变成这样,你有一半的责任!”
“后妈就是不如亲妈,眼睁睁看着孩子长歪也不知道管教。”
“估计在她心里,巴不得盼着大树小树不学好,到时候她再给马主任生一个,好好培养成才,这样家里的好东西,不就都是她和她儿子的了!”
“后妈的小心思就是多……”
许泠汀眯了眯眼:“瞧瞧,这一个个的,都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地,从媳妇儿熬成婆了,就都忘了自己做儿媳妇的时候是怎么被婆婆磋磨的了?”
“我嫁进马家,是做我婆婆的儿媳妇,不是来做王母娘娘的,那自然是我婆婆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
“现在我婆婆说了,两个孩子年纪小,就算犯了错,又能犯多大的错,不就是偷个钱,偷看老娘们洗澡么,这算什么大事啊,至于让你们在这叽叽歪歪的呀!”
“一个个的,都黄土埋半截了,早就是该死的鬼了,还好意思和两个小孩子计较。”
“我家大树和小树敢偷钱,敢偷看,那说明有胆识有胆量,别家的孩子怎么没偷呢,脑袋瓜子不如我家大树小树就承认吧。”
“况且大树小树就算不管教,将来也会成才的,谁让他们爸是食品厂主任呢!”
“还有,我家大树小树从小就没了娘,多可怜啊,连我这个嫁进来一天的后妈都觉得心疼,你们在大院里生活这么多年,都是看着大树小树长大的,竟然这么狠心!”
众人听到这,才反应过来,这些话都是他们刚对许泠汀说过的。
现在又被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大家心里憋着气瞪着她。
许泠汀朝他们翻了翻白眼,扭头看向杜裕兰:“婆婆,你想说的儿媳妇都替你说了,你不好意思开口,没事,以后有我替你说。”
杜裕兰坐在那,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小贱人继续对着大家嚷嚷。
“我婆婆又说了,大树小树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偷看你们怎么了?偷钱又怎么了?欺负你们闺女又~又怎么了~?我家长济那可是食品厂主任,不服?去找领导啊!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我家呲牙撂屁!”
众人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尤其是刘格这个老实人,随手抄起门后的扁担,朝着马家的窗户抡了过去。
哗啦~
凡是扁担能碰到的地方,玻璃全碎了。
他砸完屋里,又一个箭步冲到院里,对着那二十多桌的席面一顿横扫。
转眼的功夫,所有席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杜裕兰屁股疼得动不了。
看见刘格动手,气得直拍大腿,破口怒骂:“要死了要死了……活脱脱一个土匪啊,上我家里来砸东西,那可都是钱啊……”
“住手!住手!你再砸一下试试!”
“你个瘟灾玩意儿,祸祸完自己家,又来祸祸我家……”
“你和你女儿都是扫把星转世啊,谁碰到你们倒大霉啊,哎呦……别砸了……没了,全都没了……”
杜裕兰又急又怒,但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满院的狼藉。
众人见状,也骂骂咧咧全走了。
许泠汀看着大家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嘴角抿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前世这群人恨不得把她的脊梁骨戳断了,谁都想上前踩她一脚,这一世,谁要是再敢到她面前犯贱。
她一定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许泠汀想到这,目光无意间扫过刘格和陈春梅两个人的背影,面色有了些动容。
她刚才说的那些事,不是为了诬陷那两个小崽子瞎编的。
前世陈春梅的钱丢了,导致父亲的手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为了保住命只能选择截肢。
陈父除了每日睁开眼逼着自己要接受失去双腿的现实。
还要忍着幻肢带来的钻心的痛。
没过多久陈父就咽了气。
胡同里的赤脚大夫说,这是人的心气儿散了。
人的心气儿一旦散了……
大罗神仙都难救。
那会儿大家又都说是陈春梅把钱丢路上了,等发现的时候,怕家里知道后怪罪她,所以就编了一个自己把钱放在堂屋桌子上,一转身就丢了的借口。
但随着陈父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陈家对陈春梅的责备声越来越大。
陈家小弟经常带着母亲来家属院闹事。
说是陈春梅害死的父亲。
说她根本不是真的丢了钱,而是压根就不想拿钱给父亲手术。
他们要陈春梅一命还一命……
要她永远愧疚地活着!
后来。
她真的跳河去找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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