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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爸爸摔断了腿,家里的钱刚给狗蛋交了学费,我爸那边又等着做手术,没有钱,医院就不给我爸做手术,我找亲戚,邻居,借了大半天的钱,还差十五块,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找领导提前预支了半个月工资。”
“我回家收拾洗漱用品,随手就把钱放在堂屋的饭桌上了,可等我从东屋再出来,这钱就不见了……呜呜呜,我爸当时还在医院里等着做手术……”
陈春梅丢钱这件事,那会儿闹得挺大的。
只不过很多人都觉得是陈春梅没把钱揣好,丢在路上了。
没想到,竟然是大树小树偷的!
另一头,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男人从人群里大步走出来,一脚踹在大树的肩头:“原来是你们欺负我闺女!!”
大树被一脚踹飞出去。
杜裕兰见状,立刻挥着爪子冲上前和男人撕把到一块儿:“刘格!你踹我孙子!你敢踹我孙子!!啊啊啊啊!老娘今天不活了!”
“老娘要跟你同归于尽!!”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孙子!”
“你就是一个早该死了的鬼,活生生把一家人都克死了,偏偏你还在人间晃荡,扫把星下凡,先克得你爸跳河死了,紧接着又克死自己老妈,连你媳妇儿都被你克得难产大出血死了!不过你放心,你和你女儿用不了多久了,也得腿一蹬,眼一闭,一块上西天!”
“连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盆,活了一辈子,没儿子,活该你绝户啊!”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劝架的劝架,拉架的拉架。
可偏偏杜裕兰像得了疯狗病一样,大家越拉着她,她反而越来劲了。
杜裕兰甩开旁人的手,揪着刘格的衣领,连打带骂的:“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你倒好,上来一脚就把我孙子踹出去那么远,你这是黑了心肠,存心想让我家长济也跟你一样绝户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你刘格表面上文质彬彬,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
“你也别说我家大树小树欺负你家闺女,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你家刘小溪是个老实货,我家大树小树怎么可能欺负她!你啊,还是赶紧回家多问问你闺女吧,小小年纪到底从哪学的狐媚子手段,勾得我家大树小树围着她团团转。”
正如杜裕兰所言,刘格年少丧父,母亲紧接着也喝药跟着丈夫走了。
后来凭着村里人的资助,他考上了京北美院。
毕业后,刘格进入食品厂做产品设计。
工作稳定了,他和厂里的育红班老师自由恋爱,两人谈了两年对象才结的婚,婚后三年才要的孩子。
只是,命运戏弄苦命人。
刘格媳妇儿在生产时大出血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和他相依为命。
这些年刘格一直没有再找。
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闺女拉扯大。
闺女就是他的全部。
刚才听到大树小树欺负小溪时,就已经满腔怒火了。
现在又听杜裕兰这么说他女儿,刘格垂在腿侧的手死死捏紧,额角青筋鼓起,看着死老太婆那张吐沫星子横飞的嘴,心里连杀人的想法都有了。
他忍无可忍,扬手一把把她掀翻。
“哎呦……”
杜裕兰摔了一个大屁股墩儿。
刘格盯着她,镜片下的双眼猩红:“杜裕兰,家属院里其他人对你和马长济溜须拍马,我刘格可用不着!”
“你怎么骂我,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敢嚼我女儿一个舌根子,我剁了你,你信不信!”
杜裕兰看着男人恨不得吃人的架势,嚎声顿时卡在嗓子眼里了。
众人也被刘格吓了一大跳。
平日里刘格性格温润,遇到人总是主动开口打招呼,脾气也好,甚至好得都有点老实巴交了。
可今天却像是被惹恼的狮子。
刘格不想和杜裕兰废话,直接薅起小树,质问道:“上个月七号,小溪的头发是不是你们哥俩儿剪的?”
小树吓得哇哇哭:“呜呜呜,啊啊……”
“是哥哥……”
“哇哇哇哇……”
大树捂着胸口,不服气道:“那刘小溪明明是你叫出来的,剪刀也是你准备的,凭什么全都怪在我身上……”
刘格听完,抬手啪啪给了小树两个大耳刮子。
陈春梅也把大树扯过来,照着他的屁股库库一顿抽:“你们小小年纪,真的是坏事做尽!连我放在屋里的钱,你们都敢偷,你们知不知道那钱是用来救命的,就因为少了那十八块二零六分,让我晚去了医院,耽误了我爸爸的手术,害得他只能把腿锯掉……”
“呜呜呜……你们赔我爸爸的腿……”
“你们赔我爸爸的腿……”
陈春梅缓缓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不已。
杜裕兰想爬起来,把这群打她孙子的人打回去,可屁股刚离开地面,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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