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山河去接头地点,交给我的人。你就算完成了第一件。”
陈远握着车门把手,手心全是汗。他没有回答,推开车门走下去。屠夫在后视镜里看着他,咧了咧嘴:“你不答应,我可以找别人。”
陈远站在戈壁滩上,风很大,吹得他的作训服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越野车,忽然开口说:“我答应。”
他不是为了救苏山河。他是为了那份名单,为了父母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屠夫笑了笑,车子掉头,消失在暮色里。
陈远独自站在荒原上,手里握着那枚旧弹壳。他轻轻摩挲着金属表面,那些磨得发亮的棱角,记录着他从新兵蛋子走到今天的每一步。
他知道,明天之后,他会在苏山河面前站成什么样子。但他也知道,只要还能换来父母后半辈子的安宁,他就做。
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他能选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陈远把弹壳收进口袋,大步向营地的方向走去。
天色将暗未暗,全世界只剩下一片沉默的黄沙,和那个越走越远、却从未低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