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4章 我教他们怎么问(3 / 4)

    他手心里全是汗。

    “三个人一组。”陈九斤说。

    “二十个人,六组,多两个跟着看。”

    “每一组自己挑一件今天就能问出来的事。”

    “不要挑大的。挑你们平常心里嘀咕过、又没证据的那一种。”

    “中午十二点回来。”

    “问出什么,回来说。”

    二十个人站起来了。

    围观那一百多人跟着散开。

    散到半路,有人回头。

    有人干脆不走了,蹲在大厅两边的墙根底下。

    一开始蹲的是七八个。

    到九点半,两边墙根蹲了三十几个。

    到十点,大厅四面墙根都蹲着人,蹲成了一圈。

    没有人说话。

    他们在等中午十二点。

    十一点四十,第一组回来了。

    那一组三个人,是二层的。

    领头那个叫程立本,三十来岁。

    “九斤。”

    “说。”

    “食堂克扣。”

    大厅里蹲着的人一下子站起来了。

    “怎么问出来的。”

    “我们用了第一样。”程立本说。

    “我们没问打饭的师傅是不是少给。”

    “我们问他,一袋米出多少份饭。”

    “他说三百二十份。”

    “我们又问,昨天早上用了几袋。”

    “他说四袋。”

    “四袋是一千二百八十份。”

    “昨天早上打饭的是四百零七个人,一人一份。”

    “我们问他,剩下的八百多份呢。”

    程立本停了一下。

    “他说,一袋出不了三百二十份。”

    “我们问他一袋出多少。”

    “他说,得看熬得稠不稠。”

    “我们说,那昨天早上熬得稠不稠。”

    “他说,昨天早上……”

    程立本抬起头。

    “他把我们的话原样说了一遍。”

    “第三样。”陈九斤说。

    “对。”程立本说。

    “我们隔了二十分钟又问了一遍同一句:一袋出多少份。”

    “第一遍他说三百二十。”

    “第二遍他说,二百八到三百二不等,看米,看水,看那天火好不好。”

    “多了三样。”

    程立本旁边那两个人这时候一块儿转过头,看着陈九斤。

    三个人同时看的。

    陈九斤没有笑。

    “你们没算出他到底扣了多少。”他说。

    “没算出来。”

    “今天下午去称。”陈九斤说。

    “一袋米,当着人称一遍生的,煮出来当着人打一遍份。”

    “数出来的那个数,写在纸上,贴到墙上。”

    “到那时候不用你们说他扣了。”

    “纸自己会说。”

    十二点二十,第二组回来了。

    一个人冒领两份工牌。

    “我们用的是第三样。”那一组说。

    “他跟我们说,他那块旧牌子丢了,补了一块新的。”

    “我们两个人分开问,问的是同一句:你那块旧的是哪天丢的。”

    “一个听见的是上个月初三。”

    “一个听见的是上个月十几号。”

    “我们没说他撒谎。”

    “我们又问了第三遍。”

    “第三遍他说,记不清了。”

    “然后他自己从褥子底下把那块旧的拿出来了。”

    十二点四十。

    最后一组回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那一组是一层的。

    三个人走在前头。

    后头跟着一个人。

    隋满堂。

    大厅里的人往两边让。

    隋满堂走到黑板前面。

    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本册子,蓝皮的,边角卷了。

    他把册子放在黑板底下那张矮凳上。

    “这是一号楼四年前的旧名册。”他说。

    “上头有一百多个人的名字,那一百多个人,现在这栋楼里一个也没有了。”

    “账房换新册子那年,旧的该交上去。”

    “我留了一本。”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三个今天早上问我。”隋满堂说。

    “问的是:四年前那本旧册子,是哪天交上去的。”

    “我说我不记得了。”

    “他们又问:交上去的时候是谁经的手。”

    “我又说不记得。”

    “他们隔了半个钟头问第三遍。”

    “我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