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就不在这个园区了。”
“他们三个当着我的面把这三遍摆在一块儿。”
隋满堂站在黑板前面。
他抬起头。
“我认。”
大厅里那几百个人看着他。
隋满堂低下头看着凳子上那本册子。
“我留这一本,不是要害谁。”他说。
“我在这栋楼四年。四年里我什么本事也没有。”
“我就有这一样:我知道以前谁在这儿。”
“我怕哪天他们不要我了。”
“我留着这个,我心里踏实一点。”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陈九斤站在黑板旁边。
“隋哥。”
隋满堂抬起头。
“这本册子归名册的那一摊,还是您管。”
隋满堂愣住了。
“往后加一条:旧册子不交上去,就贴出来。”陈九斤说。
“贴出来以后,这一百多个名字四百零七个人都看得见。”
“看得见的东西,就不是您一个人的本钱了。”
“那它就不能护您了。”
“可它能护那一百多个人。”
隋满堂站在那儿。
他的手在册子上按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
“……我还能不能学。”
“学什么。”
“今天早上他们三个问我那三遍。”隋满堂说。
“我在这栋楼四年,我没见过这么问的。”
“我还能不能学。”
陈九斤把黑板下沿那半截粉笔捡起来。
他走过去,递给他。
“二十个变二十一个。”他说。
下午一点,大厅散了。
陈九斤靠着墙站着。
那块小黑板还在中间。
黑板前面围着一圈人,是各层自己聚过去的。二十个骨干里有几个已经站在黑板前头,在给别人讲那三条。
讲的人手指着黑板,声音不大。
听的人蹲了一圈。
有一个人问了一句什么。
讲的那个人答不上来。
他回过头,往墙这边看。
陈九斤靠在墙上。
他没有过去。
他抬起手,往黑板那边指了指。
意思是:写在那上头,回头一块儿想。
那个人转回去了。
他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