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肚皮一鼓一缩,发出沉闷的嗡鸣,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
“开城门!全军随我出战!”
厚重的北城门轰然向内拉开。赵乘风化作一道青影掠上半空,羽扇猛地向前一挥。
“呼——”
数十道半米长的锋利风刃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齐刷刷斩向最前排的黑毛跳僵。
风刃过处,坚硬的僵尸身躯像纸糊的一般被削断脖颈,黑血喷溅数尺高,十几具无头尸身直挺挺倒了下去。
身后的巨蛤蟆猛地鼓起肚皮,腮帮子撑得滚圆,“呱——”地一声怪叫。
一圈无形的声波震荡波呈扇形扩散开去,冲在最前面的伥鬼、行尸瞬间被震得魂体溃散,连尸身都炸成了碎肉沫子,腥臭的雨雾洒了一地。
“赵乘风!拿命来!”
坟头鬼尖啸一声,当先冲了上去。它断了左臂,伤口的黑血还在往下淌,本就重伤在身,此刻怨毒冲头,反倒凶性更盛。枯瘦的右手狠狠拍向地面,喝一声:“起!”
地面轰然震动,七八座丈许高的土坟拔地而起,坟包里裹着碎石、朽骨、尸毒泥,像炮弹般齐齐砸向半空中的赵乘风。
“蚍蜉撼树!”
“手都断了,还敢和我叫嚣!”
赵乘风冷笑一声,羽扇轻摇,身前瞬间凝出一道半透明的风盾。土坟砸在风盾上,轰然炸开,泥石四溅,却连风盾的表皮都没划破。
他手腕一转,扇尖指向坟头鬼,三道凝练的风箭破空而出,箭头旋转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坟头鬼慌忙往土里一缩,土遁躲开前两道,第三道却擦着它肩头划过,撕碎了黑袍,连带着削掉一大块腐肉。
它疼得嘶嘶抽气,本就崩裂的伤口再次渗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找死!”
飞天毛僵见状怒喝一声,白毛倒竖,身形一晃就扑了过来。蒲扇大的尸爪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带着刺鼻的尸毒,狠狠抓向赵乘风的天灵盖。爪风未至,地面的尘土已经被压得陷下去一寸。
赵乘风不敢硬接五阶尸王的全力一击,足尖点风,身形骤然横移数丈躲开这一爪。同时羽扇连挥,上百道细密风刃像雨幕般泼洒出去;巨蛤蟆配合着再次鼓荡肚皮,狂风顺着风刃的方向猛吹,风刃速度陡增一倍,威力也涨了一截。
飞天毛僵不闪不避,周身白毛根根竖起,像钢针般射出去,与风刃撞在一起,叮叮当当脆响不断。它另一只手拍出漆黑的尸气掌印,与迎面而来的风盾轰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周围十几只僵尸被掀飞出去,地面硬生生刮掉一层土。飞天毛僵退了半步,赵乘风也在半空晃了晃,脸色微微发白。
两人错身的瞬间,赵乘风压低声音,声音委屈。语速极快到。
“毛僵王!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飞天毛僵竖瞳一缩,手上的攻势缓了半分。它本就觉得蹊跷。
赵乘风一向谨小慎微,没理由突然撕破脸。可坟头鬼断臂是真,情报偏差也是真,它一时拿不定主意。
斜眼瞥见坟头鬼捂着肩头摇摇欲坠,尸气都快稳不住了,飞天毛僵心里一沉。再打下去,坟头鬼非得折在这儿不可,而且当众缠斗久了,要塞其他家族必然察觉,他和赵乘风的同盟就彻底藏不住了。
它猛地仰天一声咆哮,声震四野,白毛狂舞,做出暴怒不甘的模样:“赵乘风!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随即厉声大喝,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全军撤退!”
喊罢,它借着挥掌的掩护,用气声飞快丢下一句:“今晚,老槐树下接头。把事情说清楚,敢耍花样,本王踏平你整个北区。”
话音落下,飞天毛僵率先转身,化作一道黑气掠向荒野。漫天纸钱倒卷而回,浩浩荡荡的僵尸军团跟着后撤,蹦跳着退入沉沉夜色里,转眼就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
城头的赵家士兵面面相觑,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打了没一会儿,诡异就撤了?
只有赵乘风立在半空,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的贫民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到底什么情况??这几个诡异王,是吃错了什么药吗?
“传令下去,严守城池。”他冷着脸落下身形,声音里带着寒意,“加强巡逻,严禁臭虫进入要塞。违令者!斩!”
另一边,撤退的僵尸大军里,刘九混在王刚身旁,跟着队伍一蹦一蹦往回走。
他低着头,眼底藏着慌乱。
事情好像要暴露了。
接下来,要想办法才是,要不然自己肯定会死的很惨。
直接就跑?也不是不行。可是那个想法又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了解这个诡异世界,拿到很多的情报。
这个想法,犹如毒药,在脑海中越来越深。
僵尸大军撤到半途,在一片树林里暂作休整。
众跳僵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有的靠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