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养神,有的扒开坟土啃食腐尸补充诡异能量,僵尸王刚蹲在一块断石上,正跟旁边几只僵尸抱怨刚才的风刃有多凶险。
刘九瞅准机会,喉咙里嗬嗬两声,指着林子深处,做出要去寻找尸气的样子。王刚挥了挥爪子没在意,他便绷着腿一蹦一蹦地拐进了林子深处,确认四周没了动静,才闪身躲进一堵塌了大半的土墙后面。
他飞快地从靴筒夹层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盒。盒子通体暗褐,表面刻着细密的诡纹,一分两半,正是诡物【子母信标盒】的子盒。
刘九指尖按住盒盖的纹路,压低声音,用气声念出自己的秘密。
“我是内奸。我是内奸。我是内奸。”
铜盒微微发烫,盒盖缝隙里透出极淡的绿光,几乎融进正午的阳光里,不凑近了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些他立刻合上盒盖,塞进夹层,又整理了下官服,绷着脸一蹦一蹦地回到队伍里。王刚瞥了他一眼,絮絮叨叨说待会回去还要赶路,刘九含糊应着,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刚才那几十秒,但凡有只高阶僵尸路过,他就全完了。
与此同时,龙龟鬼车的甲板上,曾林正叼着根草梗晒太阳,怀里揣着的子盒突然猛地发烫,绿光隔着布囊一闪一闪,频率快得惊人。
老头脸色骤变,腾地一下蹦起来,草梗都掉了。
“这小子,出事了!”
他揣着盒子撒腿就跑,直奔尖刀队的训练车厢。许四正带着队员练刺杀,刀刃劈得呼呼生风,见曾林慌慌张张冲进来,眉头一皱收了刀:“曾老?怎么了?”
“刘九的信标!闪得快炸了,铁定是急事!”曾林把铜盒掏出来,绿光在他掌心里跳得飞快,“这小子肯定有什么消息急着穿出来,得赶紧过去!”
许四没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你用游魂带我闪现过去吧,这样速度最快,阵仗也不大,不容易被诡异察觉。”
他转身吩咐副队整训队伍,自己抄起双枪,跟着曾林就往外走。曾林也不废话,催动驾驭的游魂诡异,周身泛起半透明的虚影,伸手搭住许四的肩膀:“抓好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原地消失。
一道又一道虚影在荒野上连续闪现,掠过坟包、枯树、荒村,速度比奔汽车都快上数倍。
正午阳光最盛,诡异活动最弱,正是赶路的最好时机。不过一个多小时,他们就赶到了刘九的位置附近。
一个大石头后面,刘九早就在等着了。他额角满是细汗,看见两人进来才长长松了口气:“许队,曾老。”
“别废话,先说情况。”许四上前一步,脸色凝重,“找我们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九点头,语速极快地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从自己假传赵乘风的话挑拨离间,到飞天毛僵怒而率军攻打北区,再到两人约了子时在老槐树下接头对质。
“一旦他们见了面,三言两语就能对上,我这个传令兵立马就露馅。”刘九声音发沉。
“但我进去这一趟才发现,诡异根本不是咱们以前想的那样。它们有名字,有上下级,有同盟有矛盾,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诡异之间也有摩擦,也会互相算计。”
“这些东西,不光对咱们车队有用,对整个人类都有用。咱们以前对诡异一无所知,只知道打打杀杀,可要是能摸透它们的社会、它们的弱点,以后对付诡异就不是瞎打了。”
他语速极快,把关键情报一股脑说了一遍。
“请求车队配合阻止他们接头,掩护我继续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