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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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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北平!北平!(万字大章)(5 / 7)


    丁立群的北伐第一团在宛平西南方向打了两天,虽然暂时稳住了阵脚,但丰台的日军始终是一把悬在他背后的刀。

    更让陆诚警觉的是另一个情报。

    据沿途收拢的二十九军溃散士兵报告,日军正在从山海关、唐山方向源源不断地向平津地区增兵。

    火车日夜不停地往关内运兵运炮,山海关沿线的铁路调度密度比平时翻了数倍。

    日军虽然在宛平城下暂时受挫,但他们并没有寄希望于宋喆元的和谈意愿——恰恰相反,他们正在利用宋喆元犹豫不决的这几天时间,加紧集结兵力,准备对北平发动总攻。

    宋喆元还在山东乐陵往天津赶的路上,日本人已经在给总攻做最后的准备了。

    等他到了天津,想和谈的时候,日军的答复恐怕就不是谈判桌上的条件,而是刺刀和炮弹。

    “宋喆元想谈,日本人可不想等。”

    陆诚思索着情报,转身对通讯兵说

    “给丁立群发报,让他即刻调集兵力向丰台挺进,万要在日军援军抵达之前拿下丰台。”

    电报抵达的时候,丁立群正在宛平西南方向的迫击炮阵地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在地图上从宛平西南方向的阵地往丰台方向画了一道线。

    “调集一营、二营、三营,向丰台方向移动。山炮连前置,迫击炮营全体跟进。到达预定阵地之后,山炮连先打一轮急速射,迫击炮营压制日军前沿火力点,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分两路进攻——一营正面推进,二营从左翼包抄,三营留作预备队。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三个营长同时立正。

    “对表。三十分钟后炮火准备。行动。”

    七月十日凌晨,天还没亮。丰台日军兵营里,中国驻屯军第一联队第三大队第八中队的士兵们刚刚从宛平前线撤下来,横七竖八地躺在营房里补觉。

    中队长清水节郎坐在帐篷里写当天的战况报告,钢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他的中队在宛平前线打了两天两夜,三百号人伤亡了将近三分之一,弹药也消耗过半。

    第一联队联队长命令他们撤回丰台兵营休整补充,顺便担负兵营的警戒任务。

    清水节郎在报告中写道:宛平方面支那军抵抗顽强,第八中队伤亡三十余人,弹药消耗过半。现奉命撤回丰台休整,兵营留守兵力单薄——

    他的笔还没写完“单薄”两个字,营地上空就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像一把刀子撕开凌晨的天空,由远及近,越来越尖。日军士兵们对这声音太熟悉了——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两发,是一片一片地砸过来。

    清水节郎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钢笔从指间滑落,墨水在报告纸上洇开一片黑色的污迹。

    第一轮炮弹落下来了。

    北伐第一团的山炮连和迫击炮营同时开火,十二门山炮和十八门迫击炮在三十秒内倾泻了全部第一轮弹药。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丰台日军兵营的阵地上,落地时的火光在凌晨的黑暗中连成了一片火墙。

    兵营前沿的沙袋工事被直接命中,沙袋连同后面的机枪掩体一起飞上了天。弹药箱被殉爆,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冲击波把帐篷连根拔起,卷着帆布和支架在空中翻了几圈才摔在地上。

    几个帐篷同时着了火,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把兵营里慌乱奔逃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敌袭!支那军炮击!”

    清水节郎扔掉钢笔冲出帐篷,声嘶力竭地喊着集合口令。

    他的嗓子在宛平前线已经喊哑了,此刻扯开喉咙也只能发出一种粗粝的、像砂纸磨过铁皮似的声音。

    日军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有的人光着脚,有的人只穿了一只鞋,抓起枪就往预设阵地跑。

    但炮火来得太猛太快。第一轮炮击还没停,第二轮又紧跟着砸了下来。

    丁立群把他手里所有的炮兵都压上了——山炮连打的是兵营前沿的工事和火力点,迫击炮营打的是兵营纵深的集结地和通道。

    两轮炮火之间几乎没有间隔,炮弹的落点从兵营外围一层一层地往里推进,像一把无形的犁在耕翻土地,每一寸都不放过。

    炮弹带着全体中国人的怒火砸向日本人的军营。

    日军的防御工事在这种精准的步炮协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交通沟被炸塌了,机枪掩体被掀翻了,通讯线路在第一轮炮击时就被炸翻了。

    然后炮声忽然停了。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而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燃烧的帐篷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和伤兵的呻吟声。

    清水节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炮击停止意味着步兵要上来了。

    他在战壕里转过身,对着身后还在混乱中的士兵大吼:

    “准备接敌!支那军步兵上来了!”

    他的判断没错。炮声一停,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