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
“是县里的。”
他又接连看了几车。
“一车没少。”
孙大虎站在旁边忍不住乐。
“这回总算没白跑。”
张茂看了他一眼。
“你们还想白跑?”
“那倒不是。”
孙大虎摸了摸鼻子。
“我就随口一说。”
真正麻烦的是人。
一共抓了二十七个。
九匹马也全扣下。
周野让人先把刀、弓和随身东西全部收走,再把人分开绑。
这时候,一个穿灰色旧短褂的男人忽然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动作很小。
周野没注意。
张茂却盯住了他。
看了几息后,脸色猛地一变。
“邵文庆?”
灰衣男人身体一下僵住。
张茂几步走过去,一把把人从中间扯出来。
“抬头。”
男人不动。
张茂直接扯住他衣领。
“我让你抬头!”
这一次,灰衣男人终于把脸露了出来。
张茂脸都青了。
“真是你。”
周野走过来。
“认识?”
“以前县仓的书吏。”
张茂死死盯着对方。
“去年说家里老娘病了,辞差回乡。”
“运粮流程、什么时候出仓、谁押车,他以前全碰过。”
邵文庆脸色已经白得厉害。
嘴却还咬得死。
“我早不在县衙了。”
“这粮也不是我抢的。”
“我就是……”
话说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住了。
张茂冷笑。
“继续说。”
“你是干什么的?”
邵文庆低下头。
不说了。
周野没有急着审。
他蹲下去,把刚才从几个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摊在地上。
碎银。
火折子。
两张路引。
几张粮铺收货时常用的粗纸。
还有一本很薄的小册子。
册子前面大半都是货运记录。
翻到最近几页,却出现了几笔安平县城西粮铺的名字。
同一个地方。
连续出现三次。
张茂越看,脸色越难看。
“城西永丰粮铺。”
他抬头看向被绑着的另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是谁?”
那人立刻别开脸。
旁边已经有人招了。
“贺成。”
“平时带车的。”
“我们只听他的。”
贺成猛地转头。
“闭嘴!”
这一声出来,反而把自己暴露得更干净。
周野看了他一眼。
“永丰粮铺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
“这三笔送货都是你的名字。”
周野把那本册子扔到他面前。
“字也是假的?”
贺成看见那几页以后,脸色明显变了。
可他很快又咬住牙。
“做过几次生意而已。”
周野没再追。
“行。”
“回县衙慢慢做。”
张茂也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审人的地方。
粮找回来了。
邵文庆又在这里。
只要顺着人、粮铺和县仓继续往下查,顾庭山自己会知道怎么挖。
他看了眼天色。
“现在往回赶?”
周野却没有马上点头。
“先把马看了。”
张茂愣了一下。
孙大虎的眼睛已经亮了。
九匹。
都不是荒山现在那批真正训练过的战马。
可其中几匹骨架和腿脚明显不错。
用来当普通骑乘马、驮运马,完全够。
孙大虎蹲在一匹黑马旁边,摸了半天。
“这个能不能……”
“不能。”
张茂回答得特别快。
孙大虎脸上的期待一下垮了。
“我还没问呢。”
“案犯赃物。”
张茂没好气。
“先归县衙登记。”
周野倒没跟他争。
“先登记。”
“回去再算。”
孙大虎听见“再算”两个字,眼神又活了。
张茂嘴角抽了抽。
“你们荒山是不是看